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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氏想了想之后,唇邊勾出一抹冷笑來:“哼,干什么?自然是想阻止哀家去給潘辰送避子湯了。只可惜皇上好像并沒有這個意思,所以才半路又把段仁給放了。哈哈哈,哀家還以為那個潘辰在皇上心中有多大的分量呢,如今看來,也不過爾爾嘛。咱們還是有機會的。”
閆昭儀聽到閆氏說‘有機會’,臉上一陣泛紅,咬唇低頭不說話了,閆氏見她這樣,不禁又道:
“你呀,這害羞性子比那潘辰不知要差了多少倍。你要有她一半厚的臉皮,皇上又何至于連一眼都不看你呢?”
閆昭儀被訓斥,不敢說話,只低頭絞手帕,到底是自己娘家的閨女,閆氏也舍不得罵狠了,只又道:
“真是為你操碎了心,這么長時間了,竟沒看你撲騰什么,就是那沈淑媛,還隔三差五的去太和殿給皇上送東西,請安呢。”
閆昭儀小聲囁嚅:“我,我也去的,只是,皇上他……不見我。”
閆昭儀覺得委屈,真不是她不努力,是皇上一絲半點兒都沒有把她放在眼里啊,別說見她了,就連收東西都很少,不僅僅是她,沈淑媛,寧淑妃她們送的東西,皇上也不收。
閆氏哪里會不知道這背后的原因,也不過是想借機說說這個侄女罷了:“你們這一個個的,全都沒有潘辰的手段,哀家雖然不喜歡潘辰,可如今也不得不承認,她對皇上的手段的確高明。知道投其所好,知道變通,不像你們,只知道硬著頭皮橫沖直撞。”
閆昭儀嚇得跪了下來:“請姑母賜教。”
閆氏對她抬抬手,讓她起來,而后才沉聲說道:“賜教什么呀?潘辰對皇上用的什么方法,你們不都長了眼睛看到了嗎?就算你們沒有她會動心思,那模仿總會吧?她做什么,你們做什么,總可以吧?”
“姑母的意思是……讓我們都學她……種田嗎?”閆昭儀的表情中帶著濃濃的抗拒與為難,潘辰橫豎是個庶出,沒有出身背景,無論怎么折騰都隨意,可她們不一樣啊,她們都是正兒八經的嫡出,要跟潘辰似的搗鼓田地,這要是傳入了家里,還不得被人笑話死啊。
“種田怎么了?你們還別瞧不上,其實有什么呢?宮里都有宮女太監,又不用你們真的動手做什么,不過是在園子里開辟一塊地方罷了,這也讓你們為難?”閆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心道若是其他人都能有潘辰一半的本事,如今這后宮里,哪里還有她潘辰說話的份兒。
原以為皇上會潘辰是情根深種了,可今日這賜藥一事,讓閆氏看到了莫大的希望,原來皇上還是嫌棄潘辰出身的,要不然,都已經獨寵她了,怎么還不讓她誕下皇兒?由此可見,皇上對潘辰的寵愛未必就能持續,所以,閆氏倒是不那么擔心了,為今之計,還是先培養多些‘潘辰’那樣的人出來,吸引皇上的屬意才是正確的。
閆昭儀把閆氏的話放在腦中想了想,說道:
“可是姑母,我也不是不愿意照著您的吩咐去做,可是,這些事兒潘辰都做過了,我們再去做,會不會沒有效果了?皇上也會覺得咱們是在模仿潘辰啊。”
閆氏嘆了口氣,搖頭回道:“你呀,真是個榆木腦袋。你們模仿潘辰就算沒有她的效果,可是也同樣能讓潘辰的這些奇怪的舉動看起來沒有特色了,皇上喜歡新鮮,覺得潘辰腦子靈活,這才專寵她,你們若是不先想著怎么把皇上的注意力從潘辰身上挪開的話,估摸著你們這一輩子也就在后宮里養養老了。等明年新的秀女入宮,你們這些老人還有什么立足之地?”
閆昭儀終于聽懂了太后的意思,就是不求要達到與潘辰一樣的效果,只求讓潘辰不那么特立獨行,只要她沒有那么特別了,相信皇上不用多久,就會膩了她,然后皇上的目光才會放到其他人身上來。
太后見這傻侄女終于明白自己的意思,抽出帕子在手心里擦了擦:
“既然明白了,那就下去做吧,切記切記,得拖著其他人與你一起做,別讓皇上覺得只有你一個人模仿,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多拉幾個人下水對你有好處。”
閆氏打從心底里覺得娘家給挑的這個侄女,資質太過平庸,若是心眼兒稍微活絡一些的話,她也不至于要操這么大的心思,還要把道理全都給她說的透透的,她才能聽得明白。
☆、第76章
后宮里的變化并沒有瞞過潘辰,因為她身邊有一個打探小能手——月落,從前的月落,形單影只,也能給潘辰打探出不少情報回來,而現在,柔福宮中新進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兩個宮婢,元宵和秋萍,元宵是御膳房來的,人如其名,胖胖的,笑起來眼睛都瞇成一條縫,特別能吃,當初就是能吃這個技能點亮了潘辰對她的興趣,然后經過一系列的接觸,潘辰驚喜的發現,這個元宵雖然身處御膳房里,還只是個燒火的宮婢,可是她對各宮的情況竟然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就憑這一點,潘辰就想給她一個機會發揮特長;秋萍是尚衣局里出來的,沉默寡言,存在感極低,混入人群中,半天都找不到她在哪兒,就是這樣一個存在感極低的女孩兒,觀察洞悉能力卻是超強的,能將潘辰指定的人選,分析的頭頭是道,甚至不放過任何細節。
所以,潘辰一下子就想到了讓她們成立柔福宮對外的調查小分隊,先把情報網在宮里布下來,而她們給潘辰布下的情報網帶回來的第一個情報就是關于后宮各宮的變化——后宮里,幾乎所有的宮殿里都開始開辟各自的自留地。
潘辰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呢,然后才反應過來:“哦……挺好的。”
這是全后宮都要走種田風的意思?
月落看潘辰這個反應:“娘娘,您怎么一點都不擔心呀?奴婢看其他娘娘這是鐵了心要和您杠上了,種田這種事情,可是娘娘先發起的呀,她們如今模仿了去,根本就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就是想勾引皇上嘛。”
潘辰對月落的直白感到很欣慰:“這事兒你心里知道就得了,非得說的這么明顯干什么?不想勾引皇上的娘娘不是個好娘娘,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月落語塞,愣了片刻后,才想起來反駁:
“娘娘,奴婢跟您說正經的呢,您可上點兒心吧,從前您這特立獨行,讓皇上對您青睞有嘉,可是其他娘娘紛紛效仿之后,這就不是娘娘您獨一份兒的創意了,您就不想做點兒什么嗎?”
潘辰給月落纏的沒法靜心寫計劃,只好放下筆與她論道論道。
“做什么?下令禁止嗎?”潘辰這般問,月落猶豫一會兒,然后堅定的點頭,元宵也跟著附和,秋萍卻是一動不動,潘辰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別這么小心眼兒嘛,后宮里的生活多無聊啊,她們若是真能在院子里種出一方田地,也算是解悶子了,她們不無聊了,也就不會整什么幺蛾子,一舉數得,有什么不好的?”
這番說辭,說的月落和元宵莫名其妙的,在她們看來,在宮殿院子里種田就是自家娘娘先想出來的法子,憑什么給其他人占去了,就是替潘辰覺得不服氣。
潘辰也明白她們的意思,看來一眼秋萍,問道:“秋萍你怎么看?”
秋萍不喜歡說話,臉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沒有,斂眸想了想后,對潘辰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娘娘姑且大度些,無需計較這些小事兒,就算各宮娘娘效仿,但誰都知道,娘娘是首創之人,奴婢來柔福宮的時日不長,原不該說三道四,但今日奴婢斗膽一言,請月落姑姑不要見怪。依奴婢之言,皇上對娘娘的寵愛,并非完全源于娘娘的這份創意,相反的,皇上只是看中了娘娘的純粹,若是從這一點出發,那么各宮娘娘的效仿未免就多了一層刻意,與東施效顰的尷尬,所以,奴婢覺得這件事不需要娘娘刻意花精力去處置。”
潘辰一擊掌,對月落和元宵指了指秋萍,說道:
“看到了沒有?你們呀,別成天只知道跟人插科打諢,也得學學秋萍分析對錯,這事兒正如秋萍所言,咱們都要大度些,看她們能整出什么動靜兒來。”
月落依舊有些擔心,嘆了口氣:“唉,娘娘切莫等到皇上去了其他娘娘宮里時,才覺得后悔。”
一副宮里老人的腔調,卻把潘辰給說笑了:“我后悔什么?皇上去其他娘娘宮里,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嗎?”
祁墨州總是不去其他人那里才讓潘辰覺得心里沒底呢。不過這一切也許就是因為他的次體人格吧,等到那一天,他的次體人格痊愈之后,他若是不去后宮其他女人那兒,那時候潘辰才會覺得奇怪呢。
“好了好了,眼界放寬一些,秋萍你年紀最大,平日里替我看著她們,別讓她們意氣用事,遇到事情多想想。去吧。”
潘辰說完之后,三人便領命退下。
對于后宮里的變化,潘辰心里清楚的很,定是太后的意思了,閆氏不是什么大家閨秀出身,不過在大都里她也算是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手段和心思多少還是有一些的,如果她和祁墨州的身上沒有那么多的特殊性,也許閆氏會是一個厲害的嫡母與太后吧,只可惜,閆氏的那些想法,在潘辰她們的特殊性面前,甚至不值一提。
祁墨州對閆氏的心思和想法根本沒空在乎,而潘辰也不愿將精力浪費在無止境的互踩宮斗事業上,她想要做更有意義的事情,祁墨州是老板,她的志向并不是老板娘,而是一個陪老板打江山的五好員工,鐵打的員工,流水的老板娘,有點腦子的人都該知道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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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閆氏讓后宮里刮起了一陣模仿潘辰的風氣時,潘辰那兒已經開始著手規整后宮各部了,后宮里的部門錯綜復雜,就像是一個世界五百強的公司,每個部門各司其職,業務涵蓋量大,但管理疏松,管理條例十分單一,也就是說,不管是什么部門,從事什么職務,全都用的同一套規章制度——宮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