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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男人。
正當她走神的時候,他抬高方才就已捉著的腿。耳根微熱的溫度貼在大腿內側,猩紅的舌尖游幽密叢林。他依然不厭其煩地為她口,含得輕柔又小心,不敢深入,生怕她受不了太強的刺激。
世界安靜了。他垂眸專注地含她,感覺就像在聽一場凄迷的細雨,隱隱約約,又無處不在,結成蛛絲將她縛住。她再也沒法分心去想別的話。
手沿著腰側爬上胸脯,攤成雪餅的玉兔重新攏得聚起精神。他說這一道是她的敏感帶,也許是年紀太小的緣故,乳頭有些過分敏感。他更喜歡捧在掌心里揉。喜歡光滑又軟乎乎的可愛事物,在這點她們是一樣的。后入的時候,只要輕撩一下背溝,她就會變得興奮百倍。小穴好會夾。他還想在她的背后做各種壞事。可惜現在腿傷著,看來只能從正面了。
你覺得呢?
她不想回答,并揪了揪他的頭發。
他抬起頭倚在腿邊,“想問你喜歡什么。”
“白癡,這、這有什么好說的。”
在關于性的詞匯,她們之間還沒有太多代溝。時代再如何改變,人與人做愛也還是那么回事。她發現這點,一時就像發現新大陸那樣歡喜。但他自己說不夠,還變著法子騙她說,實在太狡猾了。
“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又把你弄疼了可不好。”
他還在在意之前失敗的那一回,合情合理的緣由,她或許是該說的。
可性的反應純然是簡單粗暴的膝跳反射。光是在腦海中排列組合不可描述的字眼,腦子就塞滿了廢料沒法思考。最后她也只有將問題推還給他,“我說不出口。你不是會自己摸嘛。上次、上次是因為……這次我保證不再鬧了。你倒是快點,我、我……”
唇舌的愛撫退卻,小穴像被蝕空了,急需足有分量的東西填滿。
她急得就要哭出來。
“爸爸,快點。”她難得放軟語氣求他。
“嗯?”秉性惡劣的男人又故意吊著她玩。
她也頓時翻臉,頗有慍色地催促,“插進來。”
“你好急,一點都沒情趣。”
從正面進入不太順利。還是因為太大了,起初無論怎么調整角度,都只能進去一點,將枕頭墊在她的腰下、抬高屁股也沒用。她怨念地盯著他,在心里都快把他罵死,差點又開始嘲諷他是不是處男,連這點事都搞不定。
最后沒法,他只好將她的兩條腿都高高折起,還要她自己抱著,迭得像只青蛙,腿心的粉肉也失卻毛發遮掩,水花晶瑩,一覽無余。
“不行,腿再分開一點。”
她怕說羞被他笑話,硬是說繃得腿酸,屁股疼。
無奈,他只好將她的傷腿扛在肩上,連番逗弄乳尖、陰蒂,全不顧她早已濕軟得不像話,稍稍挑動一下就止不住浪叫。難受,想要,到后來索性是最直露的嚶嚀。可他進來還是輕輕的,像是全然沒有著力。等她反應過來,肉棍已全然被緊致的穴肉裹纏住。
“這樣就沒那么疼了吧。”他像收拾玩偶那樣,小心將掛起的腿重新收好,又傾身壓下,攬著小人貼向自己。她在他懷間,嬌小得像是一掌可握。
“還害怕嗎?”他又問。
她賭氣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他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可不覺得他猜她心思的本事,已經神妙到這種地步。她偏要親口罵出來:“處男,你不行。”
聞言,他的動作果然一僵。
“干嘛?你又哪里不滿意了?”
他沒聽出她在開玩笑,一時也讓她愣住,攥著床單恍惚呢喃:“深……”
“操太深了?”
“再、再深一點。”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樣要求太有傷風化,又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我是說,再深一點也沒關系。”
他被逗樂,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下體的交合不斷加深,抽送變得快而恣肆。下腹的酥爽很快像藤蔓般爬滿全身,又藕絲似的撕扯不斷。明知他又開始打壞主意,她卻已無暇分心與他爭。
很快,連叫床聲也被撞得支離破碎。意識朦朧,感官被撕裂成無數小塊,又重重迭迭地堆在一起,恍若是她自己被撕得像是破布娃娃,里子白花花的棉絮都往外冒。她不得不抱著他,將他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無數次親吻她的肩頸、乳房,以至于那里到處遍布著狼藉的吻痕,就是無處下嘴了也還要咬。那像是享用獵物的姿態,或是祭品。
她們正在融為一體。無怪遠古時代的人也將性交當成一種祭祀的方式。肉體的交合是一種無可取代的致幻劑。在瀕臨高潮的剎那,人的確像是接近了神。似乎也只有這樣,她們能如愿以償吃掉彼此的靈魂,刺入骨髓的孤獨也就無所謂了。
“在想什么?”她閉著眼,像盲人那樣輕敲身邊的回響,看那些用眼睛看不見的事物。
“想干死你個小妖精。”
直白的話教她意外,“你終于肯說實話了。除夕那夜呢?”
“想你想得一整夜沒睡著。”
“為什么不再來找我?我在等你。”
“也許。差點就把你睡奸了。一想到我就算這么做,你也會原諒我——太可憐了,不忍心。”
她被說得一怔,從未想過“可憐”這個詞語,也會被他用來形容自己。像是有個死結將人纏進去,她越想越是不解,“為什么這樣想?”
他還停留在前半句話,誤會了她的意思,“想要你永遠屬于我。我很清楚你,跟別的男人跑,不會的。你是很戀家的小孩,小時候和姑媽出去旅游,第一天還活蹦亂跳,最多到第二天晚上,就哭著鬧著想要回家了。”
她忽然覺得,他不愿接受某些必然之事,故意停留在過去,樣子也很可憐。我寧可長住在有你的幻想里。這話原來是這樣的意思。
連她自己也不記得,這天夜里,究竟在床上套著他說出多少事。半分也是他想說的。人若獨自背負所有的秘密,遲早會被壓垮。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這似乎變成一種魔咒,只有在做愛的時候,她們才能相互多坦誠一點。
往后她們又做了兩次。每一次他都射在里面,無套內射,帶著他曾對她萌生的所有罪孽。
最初顧著腿上的擦傷,只敢面對面由她平躺著,誰都沒能盡興。他常將細巧的腳踝捧在掌中,享受著一絲一寸掌控她情欲的滋味。她遲鈍地弄明白,當高潮來臨的時候,反應不該是躲開。只不過,雙腿驀然踢向空中,像是踩住了月亮,旋而又化作泛起漣漪的虛影,恍若仍是一無所獲。
后面再要做,就沒有那么多的顧忌了。他坦白說,后入插得深,他最容易全部進去,以往太過習慣了。她的感覺卻未必好,感官很喜悅,心理卻排斥。刺激過大,純然像是動物,他按住她的后背,教她把屁股撅起來,大露著淫穴。她只有連番浪叫著取悅,任他操任他打,毫無反抗之力。他的確會打她的屁股,讓這個姿勢更帶有調教的意味。她到這時才弄明白,以前他從不打她,或許是因無論怎么打,都不可避免地沾染情色。
她喜歡騎在他身上搖。很奇怪,似乎也沒太大不同,可就是這樣做,他不夠射一次的功夫,她能高潮三次。哪怕關了燈,窗外的月光依舊照進來。她知道,當她坐在他腰間的時候,他一直默不作聲盯著自己,不厭其煩地欣賞裸體。也許是在看盈滿的乳房蕩成不同的浪潮,也許是暗笑她無頭摸索出來的姿勢太過笨拙。
——有什么好看的?好幾次她都忍不住問了。可兩個人好不容易安靜下來,找到一點狀態,這樣說又突然毀了氣氛。
她很少回過去看他。眼神飄向四方,唯獨不往他身上落。她感覺到一股平日少有的自由。思想可以不著邊際地想一些事,過后又自在地全部忘記,比做夢更輕快。他看她那么入迷,也可能又在猜她的想法?誰知道呢。他很有本事將她偷跑的靈魂捉回來。
被捉回來的感覺就像心被尖刺扎了一下,回味隱約酸澀,又好像空無一物。憂郁像風灌進洞穴那樣,灌進她的身體。她若無其事轉向他道:“爸爸,快說你愛我。”
“我愛你,鐘杳。”
他說這話的情態,就像古時所有色令智昏的昏君。
她總覺有哪里不對勁,“不行,怎么能連名帶姓說?重來一次。”
這回,他迎著她俯低身子,久違地喚出她的小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