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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近來元城長公主與季夫人的矛盾激化,他對于這個妻子曾有的敬意與畏懼,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剛剛聽聞元城長公主質(zhì)問,第一個反應是難堪,隨即卻是憤怒:“你叫人去查我?”
“世間有一句話叫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元城長公主目光犀利,泛著冰冷的光,一眼望過去,叫人不寒而栗:“還有一句話叫做,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她語氣太過強硬,叫季明英心中大感不適,站起身,冷笑道:“被鬼敲門,總比每日同鬼相處好得多,你看看你現(xiàn)下這幅嘴臉,同惡鬼又有什么差別?”
元城長公主恨恨的咬牙,冷聲道:“好啊,不是你用得到我的時候了,我也就成惡鬼了,季明英,你可以!”
“尋常人家婦人,都知道三從四德,對待丈夫既恭敬,又謙順。”
季明英被她說的臉面上下不來,心中更感惱怒,憤然道:“你再看看你這個德行,兇狠霸道,從來不知柔婉為何物,也就是我,除去別人,老早就將你休棄了!”
“休棄?”似乎是被季明英的情緒所感染,似乎是被那兩個字刺痛,元城長公主同樣憤然的站起身,怒然冷笑道:“你算是什么東西,憑什么休棄我?!”
“你看看你現(xiàn)下這幅德行,如何休棄不得?!”
季明英毫不氣弱,氣勢洶洶道:“七出之條中,你首先是無子,其后悍妒,也就是還有個公主身份,否則,要么關你去佛堂,要你休棄回家,你以為自己會有什么下場?”
“季明英,你有沒有良心!”
元城長公主氣急反笑,冷聲怒喝一句,又繼續(xù)道:“自從嫁進季家,你們從我身上得了多少好處,現(xiàn)下落魄了,反倒欺壓起我來了,良心都是被狗吃了嗎!”
季明英同她吵了幾句,只覺心中怒火翻滾,燒的厲害,過了一會兒,反倒覺得沒什么意思:“你既然知道了,那也是好事。”
他情緒平靜下來,索性將話給攤開了:“秋桂有了身孕,那是我正經(jīng)的孩子,季家的血脈,決不能流落在外,再過幾日,我便接她進門,好生照料。”
“我知道你要強,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你自己生不了,”季明英上下打量她一陣,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口中卻勉強安慰她:“礙著皇家的面子,我不會給秋桂正經(jīng)的身份,她性情溫婉,也不去爭這些。
可你也要有分寸,別拿著自己的兇狠霸道去欺負她。”
元城長公主徑自不語,季明英便當她是忍了,索然無味,道:“孩子生下之后,我會將他記在你的名下,那也是你的孩子,你自己有個章程,待她們母子好些。”
元城長公主久久不語,叫季明英心中淺淺的忐忑磨個干凈,終于冷笑著諷刺道:“怎么,公主有異議嗎?”
沒人知道這一刻,元城長公主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沉默許久之后,她居然笑了。
“——駙馬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們的。”
第102章 老幼
金陵就是這么大點兒的地方, 季家的事情, 自然也瞞不了皇帝。
青漓與他一道用膳的時候, 就聽陳慶在側(cè)回稟了,一時間,夫妻二人都有些默默。
頓了一會兒, 皇帝才問陳慶:“元城自己, 怎么說?”
“長公主接了那女子過去, ”陳慶小心的看一眼皇帝神色,低聲道:“應該是默許了。”
皇帝有點詫異:“默許了?”
“朕以為她會將那女子杖斃呢, ”眼見陳慶點頭,他倒是笑了:“她的性情,可不像是會忍氣吞聲的。”
“罷了, 她既然自己愿意, 朕也不說什么,”皇帝飲一口酒, 吩咐道:“告訴季家,等孩子出生,就記在元城名下, 至于那女子, 直接處理掉就是。”
陳慶應了一聲, 出門去了。
青漓同元城長公主交情了了,自然不會插手此事,在側(cè)聽了一耳朵,也不去打聽。
她要照顧孩子, 才沒空管那些有的沒的呢。
元景生的像父皇多些,睜開眼之后就很像了,等過了一月,面容稍微長開一點,看著就更像了。
青漓對著他的小臉看了許久,硬是沒找到什么像自己的地方,為此郁悶了幾天。
可別是內(nèi)在像了自己,到時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對于一個男孩子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青漓也漸漸打消了這個擔憂。
自己的兒子,還是很棒的嘛。
大概是因為肖似父皇的緣故,元景的身體很好,也沒生過什么病,五個多月的時候,就能自己坐的穩(wěn)穩(wěn)當當。
董氏進宮的時候,見了還有些吃驚,私下里同青漓說,尋常的小孩子,都是六個月才學會坐的,元景這樣已經(jīng)很厲害了。
沒有母親不喜歡別人夸獎自己孩子的,青漓也不例外,抱著兒子親了又親,笑嘻嘻的撓他癢癢。
元景這一點很像青漓,母子倆一樣怕癢,只消在他肚子上撓幾下,保管他蹬著腿笑出聲來。
笑完了,青漓就抱著他往暖炕上去了,反正他現(xiàn)在只能坐起身,頂破天翻個身,倒是也好照顧。
出嫁之前養(yǎng)成的習慣,青漓隔兩日便會習一個時辰字,等嫁入宮中,依舊被她保留了下來。
鶯歌在側(cè)研墨,玉竹在一邊仔細著元景,青漓則提著筆,有條不紊的習字,遠遠望過去,靜美如一尊玉雕。
只要是在青漓身邊,元景還是很乖的,老老實實的坐在暖炕上盯著母后看,看累了就躺下,慢悠悠的睡起了覺
等他醒了之后,看母后還在習字,就覺得有些無聊了。
青漓右手邊就是硯臺,為了照看方便,也將元景放到了右邊。
他盯著青漓面前的宣紙看了一會兒,又盯著狼毫筆看了一會兒,覺得那支長桿子居然能在白色的東西上留下印記,真是神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