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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這樣的。”

她翻開物理課本。

“物理課上，老師留了三頁的題目。”李知行把筆記拿給她，“拿去。”

唐宓抓住他的筆記，目不轉(zhuǎn)睛地看了他好一會兒。他神色如常，并沒有顯出被她剛剛的話語冒犯的樣子。事實上，他的神色看上去反而更加溫柔一些。

李知行從抽屜里拿出飯卡，對她說：“去食堂吧。”

她語塞：“你——”

李知行頷首：“隨便你怎么想我都無所謂。但我以為，和你像現(xiàn)在這樣和平共處更好一些。”

然而，李知行認(rèn)識到，那天姑姑的來訪對她還是造成了一定影響。

起初唐宓只是心不在焉而已——那天丁霄霄請教她題目的時候，居然沒答上來；“而在高三開學(xué)后的第二輪月考之中，她的成績罕見地跌落至年級第十。她素來成績很穩(wěn)，這已經(jīng)是劇烈的反常了。為此，何老師還專門找唐宓去談了次話。她語氣很溫和，都是鼓勵之詞，安慰唐宓說沒事，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唐宓無聲點頭。她是拿著助學(xué)金讀書的學(xué)生，成績的確下滑不得。她知道自己出了問題，想努力調(diào)整心態(tài)，但內(nèi)心的焦躁感一直揮之不去。

世上的事情往往禍不單行，知道月考成績的那天晚上，她去熱水房打水，成績下滑讓她內(nèi)心焦灼，兼之心不在焉，右手被水龍頭淌出來的開水澆了個透，手背上也很快紅了水塊皮膚，宛如火燒一樣疼。

當(dāng)晚她去校醫(yī)院弄了燙傷藥，醫(yī)生說只是發(fā)紅還問題不大，但叮囑她接下來的一兩周時間，最好不要寫字。

作為高三生，不做作業(yè)怎么可能?

除了作業(yè)這個麻煩之外，右手平時也不太能活動，以至于穿衣吃飯洗澡都成了不小的問題。

她生活自理能力很強，高中這些年來過得也很平順，基本沒出過會影響學(xué)習(xí)的任何事，連個感冒都沒得過，沒想到在高三的節(jié)骨眼兒還是出了點兒狀況。

李知行是第二天一早發(fā)現(xiàn)她的狀況的。唐宓手背上涂了一層亮亮的膏藥之后看不出本來顏色，他也很難確定紅腫的情況，下課后他問她：“疼不疼?”

唐宓搖了搖頭：“不疼。”

“怎么燙的?”

唐宓解釋了一下原委。

李知行頓時就明白了。所謂的運氣差和禍不單行，其實從來指的都是一連串的連鎖反應(yīng)。因為月考成績不理想，她壓力太大，大約打水的時候心神不屬，才不小心燙傷了。

“今天中午跟我一起出去，我?guī)闳ナ欣锏尼t(yī)院拿更好的燙傷藥。”

“不用。”唐宓還是搖頭，“醫(yī)生說一兩周也就好了。”

“更好的藥會讓你好得快點兒，你難道希望影響生活?”

“更好的藥”意味著“更多的錢”，于是她堅定地?fù)u了搖頭：“沒關(guān)系，謝謝你。”

李知行平靜指出：“真的'沒關(guān)系'?你月考成績快跟我差不多了。”

“好像唐宓的成績還是比你的好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