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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昶聞言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耀哥兒以前受的苦都是因?yàn)槟氵@個父親!是你讓他有了一個不光彩的身世,是你不敢把他帶回家,我連他的存在都不知道,怎么虧欠他了你要是覺得他受了委屈,你就好好補(bǔ)償他,多留在家里陪他,看著他讀書,少出去花天酒地,你馬上都快做外公了,該給孩子們做一個好的表率。”
蘇明德立馬不吭聲了。
孔宜憤恨地看了他一眼,蘇采婷前些日子往家里送回消息,說她已經(jīng)懷有三個月的身孕,蘇明德聽聞消息后,急著出去喝酒,竟然連半點(diǎn)表示都沒有,最后還是她以他們二人的名義送了些補(bǔ)品過去。
蘇景耀眼中閃過一抹幽暗,目光厭惡的掃過蘇明德。
蘇明德既花心又沒有擔(dān)當(dāng),還蠢的可惡,只會給他拖后腿。
杳杳中午吃多了,喝完小半碗魚片粥,又把蘇昶夾的那塊酥炸排骨吃了,就已經(jīng)飽了,她放下筷子,看著面前這一桌鬧哄哄的一家人,簡直替爺爺頭疼。
不過也是爺爺自己選的,他當(dāng)年讓老太太進(jìn)門的時候就該料到會有這一天。
不是一條心,又如何能做一家人呢。
這樣看來,蘇家大房現(xiàn)在也走上了老路,以后注定要鬧哄哄的過下去。
……
回去后,沈昔月直接進(jìn)了竇嫣的屋子。
杳杳也跟了進(jìn)去,一個人坐到火籠旁,拿著竇嫣給她做的毽子玩。
在錦瀾苑里,大家的房間里都隨處可見她的東西,大到斗篷、蹴鞠,小到毽子、手帕,就連蘇明遷的書房里也不例外,哪里都有杳杳的痕跡,杳杳在哪里都能找到玩的。
沈昔月和竇嫣坐在軟榻上,溫暖的燭火映襯著兩人的面龐。
沈昔月看著竇嫣,心疼道:“你最近瘦了許多,我已經(jīng)讓膳房給你夜里多加個養(yǎng)生湯,你記得要喝,身子最重要,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無論如何都不能傷了身子。”
竇嫣感激的笑了笑,低聲應(yīng)下。
沈昔月彎唇,揶揄道:“我這么晚過來,是為了什么,想必你也猜到了,阿云那個臭小子來找我的時候,我也驚到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對你有了這樣的心思,我這個做姑母的竟然一點(diǎn)都沒看出來。”
竇嫣放下手里的茶杯,臉頰窘迫的紅了起來。
沈昔月唇邊彎起一抹笑意。
“我問阿云為什么不讓媒人上門來說,而是讓我來勸你,他說想先征求你的意見,不想讓你難做,一定要得到你的同意后,才能讓媒人上門。”
“阿云這孩子從小就特別有主見,認(rèn)準(zhǔn)的事一頭扎進(jìn)去,不會管別人的意見,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細(xì)心,可見他對你是真心實(shí)意的。”
竇嫣眼中浮起一抹羞澀,微微低著頭,紅著臉不說話。
沈昔月唇畔笑意溫柔,“阿云主動求到我這來,讓我來給他做說客,還跟我保證以后一定對你好,這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這么鄭重的來求我,我這個做姑母的只好來幫他說說情。”
“阿云這孩子雖然性子散漫,卻品性端正,他如果能把你娶回去,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嫁給他不能說一定就能享大福,但有他在一日,就肯定會護(hù)著你一日,不會讓你受委屈。”
“嫣姐兒,你跟我說句實(shí)話,你感覺他怎么樣”
竇嫣望著晃動的燭火,手指緊張地抓緊了手里的絹帕,半晌,依然是那句:“沈公子很好,是我不夠好。”
沈昔月握住她的手,低聲勸慰:“嫣姐兒,你不要想那么多,是他選擇了你,至于合不合適,要承擔(dān)什么樣的結(jié)果,這些都是他自己該考量的,你只需要考慮你喜不喜歡他,要不要選擇他。”
竇嫣眼中浮起一絲茫然,她的婚事總是一波三折,她是真的怕了。
現(xiàn)在滿城都是風(fēng)言風(fēng)語,她如果嫁給沈路云,又免不了要受人非議。
她怕自己會連累沈路云,怕自己會連累沈家的名聲,也怕婚事再出現(xiàn)波折。
沈昔月對她有大恩,她怕自己真的命不好,會害了沈家。
所以有些事,她想都不敢想。
沈昔月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你好好考慮,不用急著答復(fù)他,婚姻大事要好好想清楚。”
然后站起來道:“夜色深了,早些安寢吧。”
沈昔月走去火籠旁,見杳杳已經(jīng)趴在軟墊上睡著了,半邊臉壓出了紅印。
她不由莞爾,輕手輕腳的把杳杳抱了起來。
竇嫣給杳杳罩上斗篷,將她們送到門邊。
夜里風(fēng)大,沈昔月讓她趕緊回去,自己抱著杳杳,幾步路就回了屋里。
屋子里燃著燭光,蘇明遷已經(jīng)給她們鋪好了床鋪,放好了湯婆子,正坐在桌前飲茶。
這段日子他一直厚著臉皮住在正屋的羅漢榻上,無論沈昔月明示、暗示,他都找盡各種理由留下,沈昔月拿他沒有辦法,只能任由他住了下來,時間久了也漸漸習(xí)慣了。
這樣寒冷的冬天有人給她們鋪床,還記得往被褥里放個湯婆子,也算還有些用處。
蘇明遷把杳杳接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放到小床上,他俯身看著杳杳肉嘟嘟的小臉頰,沒忍住想伸手戳一下,被沈昔月一巴掌拍開了。
沈昔月嗔了他一眼,抬手給杳杳脫掉鞋襪,蓋上被子,不讓他擾了杳杳好眠。
蘇明遷被她這一眼瞪得通體舒暢,忍不住傻樂起來。
沈昔月看了他一眼,不懂他為什么被打了還這么開心,費(fèi)解的搖搖頭,拿著寢衣去了次間沐浴。
蘇明遷坐回羅漢榻上,看著對面的雕花床,忽然意識到今晚杳杳睡得早,不會再有人把屏風(fēng)推過來。
莫名生出幾絲緊張。
沈昔月沐浴后,穿著寢衣回了屋里,烏發(fā)上滴著水,水珠順著細(xì)白的脖頸蜿蜒而下,她拿出塊巾帕,坐到床邊擦拭頭發(fā),臻首微垂,發(fā)梢的水珠滴落在她的寢衣上,洇濕了前襟,水珠順著領(lǐng)口滾落,滑進(jìn)寢衣里面,一滴一滴,每一滴都仿佛滴在蘇明遷的心尖上。
蘇明遷心跳加快,臉色漲紅,忽然翻身躺到榻上,將被子牢牢蓋過頭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