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颯颯那邊就一早上不耐煩, 他是有點拐的性格,大早上起來聽見就跟耳朵里面甩鞭子一樣, 噼里啪啦恨不得一把拽過來扔地上,話就橫著從嘴里面放出來,對著自己媽媽可以肆無忌憚地找事兒挑茬兒對不對?
“我媽你現在是月老嗎?”
高青青緩和了下語氣,“我不是月老, 我哪里是月老,但是緣分就是緣分, 不能強求, 找對象這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就非得一口氣找到的。”
先不說你眼光怎么樣,眼光為什么那么奇特, 性格為什么那么奇特, 大家都看好的女孩子你都看不中, 就光說心態性格,她都犯愁, 你就算相中人家了,就你這樣的脾氣,人家也不一定受得了。
太有主見了,現在越發地發現,兒子不給人說話,不聽家里人一句話,我就說一句姻緣靠緣分怎么了?
颯颯就不服氣唄,他現在狂的要死,求緣分這個事情又沒有什么金錢的成本,那我就一個勁找怎么了,“誰說的緣分就一定要等,緣分親口跟大家說的嗎?難道它就不能靠找嗎?大家都講人定勝天,那怎么就不能勝緣分了?”
高青青腦瓜子就跟剛買的西瓜一樣,摔地上爆炸了,紅色的汁水黏糊糊地膈應人,在農村種地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接受人呲噠兩句,一輩子沒被人這么嘰歪過。
結果好家伙,在兒子這里跟個打工人一樣,被呲噠嘰歪成這樣,高青青就飆了,說話也戳人痛處,“那你不覺得這樣丟人,跟找不到對象一樣的到處找,你就非得這么托人是不是?”
你缺啥了?
腦子嗎?
颯颯也不生氣,他看時間呢,吃的穿的都是客戶送的,這一塊手表也是,不是很貴的價格,但是他肯定是不會買的,人家看他戴的是電子表,兩塊錢一塊兒嘛。
倒不是客戶看出來價格的,他戴出來大家也看不到價格,只是細心觀察,投其所好,既然戴手表那我就送你好手表唄,機械的人家還帶著表鏈子呢,他就戴著。
這會兒可討人厭的嘴臉了,趕時間上班的,還不罷休,嘴欠地去頂嘴,“丟人?我丟什么人了?找對象是個事情,大家都要辦的事情,我把這個事情一口氣辦完了,有什么不對的?難道人人都要耗費在這上面等緣分嗎?要講成家立業對不對?”
我要成家,我有這個需要,我需要把一些事情做完,然后我去做我自己的事情,心無旁騖的,哪個談感情十年二十年,怎么了,談個千年戀愛當白蛇傳嗎?
專門靠愛情出名呢?
后面的話沒說,但是心里面就諷刺嘰歪。
高青青掛斷電話,不想再說一個字兒,早上不用吃飯里,氣的飽飽的。
真是生個好兒子,她兒子好歹毒的嘴啊。
颯颯說完神清氣爽,他就能在這種思維上碾壓父母,因為腦子靈活啊,歪理多,他爸媽就老實本分加嘴笨,說不出一個花兒來,所以現在受兒子氣很多年。
別人早就絕交了,但是是自己的好大兒啊,就看著他作妖,馮立仁在院子里抽完煙,從颯颯打電話來,他就掃地,看他電話壓根不接的,沒法說,說一句就得吵起來,干生氣。
這會兒掃把杵著墻根上,“他什么事情的?”
還是關心兒子事情的,怕他有什么困難的,家里剛修好的屋子,院子里面都鋪起來里呢,帶花紋的方磚,貴的很呢,但是干干凈凈利利索索的,娶媳婦兒也體面。
高青青聽見這句話就跟個釀造很久的辣椒醬一樣,可算是打開開關噴射了,嘰里呱啦就開始里,“生了個什么玩意兒,說的是什么話,他就是這樣的態度對我的,我是他媽,他天天訓斥我跟孫子一樣的,他變了。”
最后三個字說的特別絕望,他變了。
跟以前不一樣里,多教人傷心,這話說出來只能讓颯颯更生氣,他怎么變了?
從他本人來講,他變得更優秀了,他開年去俄羅斯那邊考察,從琿春那邊過去的,挨著俄羅斯很近,那地方可以看見三個國家,還捎帶一個朝鮮。
他們本地的深海海鮮根本供應不上,價格也昂貴,現在旅游業那邊開發的卻很好,靠海嘛。
旅游業他是插不進去的,但是你搞旅游業必須配套的得是住宿餐飲跟車輛,這多少就業崗位,多少商機呢。
本地不是靠海但自己產的海鮮不行嘛,大家都尋思找個別的招牌菜,拿的出手的還得打出來名堂的,總不能是炒黑黑菜吧,兩塊錢一麻袋的青菜。
物產實在是不合適,所以搞餐飲的旅游餐廳,游客體驗的都很差勁,你要吃皮皮蝦,你看看你這蝦子里面多少空殼的,肉都拿不出來。
颯颯腦子獨特啊,他會轉到別人轉不到的地方去,本地沒有,那我可以進貨外地的對不對,你只要吃海鮮不就行了嗎?
這個沿海景區附近的所有餐廳,大大小小幾百家,統一的我供貨,你要帝王蟹也是招牌,一個比臉盤子還大,這是高檔貨。
你要吃皮皮蝦,跟胳膊一樣長的我也找得到貨源,還有胳膊一樣的大蝦,這都是可以按照一只一只地上的,還是主菜,最關鍵的呢,是價格合適。
你吃一頓飯在別的景區沿海城市,海鮮我們要做到比別人便宜還要好吃。
一下子,景區周邊所有的餐廳,就會呈現出高品質的同質化,招牌菜一下就打出來了,本地人外地人吃海鮮都到這邊來。
游客帶動起來,這個銷量就特別大,這局面就不是雙贏了,是所有人都贏麻了。
游客高興,飯店高興,景區高興,政府高興,這所有牽扯到的就業人員,旅游從業者,都高興。
颯颯也高興,他動腦子能賺到錢,就是做人不行。
辦事兒很好,但是人做的不行。
跟中國人傳統說的圓滑做人,完全反著干的。
所以他牛氣,他聰明,他習慣自己的聰明,再去看別人,就覺得不聰明,覺得笨,覺得一事無成,所以沒有耐心,對自己父母也是這樣。
跟所有飛進城里的農村孩子一樣,他進步慢慢變得優秀,但是他的父母不能一起進步,他沒有太多耐心的情況下,越來越像個變了樣的不孝子。
這就是近年來,他跟父母最本質的矛盾。
你拉不動他們進步,但是你不能停止你的腳步,也不會去花心思掩飾自己的不耐煩。
氣過罵過,高青青還是去厚著臉皮去找人說媒去了,到處托人說,說的多了,自己也不覺得丟人了,男婚女嫁這是正常的事情,“對,在城里打工,縣城里面,賣魚的,改天送點你嘗嘗,咸魚好放油炸卷煎餅吃好吃。”
你要問多少錢,她也不清楚,但是學會了吹牛,開始說的是一個月三百,但是說了幾家大家不心動,一般打工水準,她就開始加錢來,一直到最后說的眼睛都不眨眼睛了,“啊,對,一個月八百呢,他那活兒好,店里面人可多了,大家生活好了,都買海鮮呢。”
對的,一個月八百。
什么概念呢,萬元戶還是很牛氣的九十年代,窮的人家應急可能還是要跟鄰居親戚借個三五百,借個千兒八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