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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比之前是有錢了,也能賺錢了,但是不多,底子淺,個個窮的跟無底洞一樣,賺錢了買個彩色電視,買個冰箱熱水器的,因此家家戶戶存款不多。
但是實際上,颯颯賬目上的錢,真的不是一個水平的,他是私人老板,賬目沒有很規范,除了發工資,之外的盈利都是直接到他戶頭上去的。
不說整個縣城里面,就是蘇北地區,他的資產,已經是整個區域名列前茅的。
就這樣,他為找對象發愁,又靠著他媽吹的八百去相看里半年,不下三十個女孩兒都看了。
有嫌棄他不會說話的,看他長的不好的,反正他全身上下也被嫌棄了遍,他也把人家缺點從長的身高說話也挑剔完了。
我都這樣了,作天作地,憑什么不找個我合心意的來著。
他眼珠子看著窗外的雨,這是六月的雨,很惆悵的,大的人沒法出去,摳的要死開的那輛車他擔心進水,發動機淹了的話,就得報廢。
想了想,自己撐著傘,去外面淋落湯雞一樣的,到路面一看水都到車轱轆的一半了,趕緊開走,慢吞吞的開到地勢高的地方去。
結果路上就看學生跑,尋思里一下,哦,高考最后一天。
是的,九五年的高考,那一年高考都在下大雨,英語聽力據說雨聲大的根本聽不清,學校的大巴車沒法開,地上發了洪澇。
天氣不是很涼,路面上的雨水泛濫,熠熠帶傘了,站在考場的連廊上,看著人散光了,她靜靜地靠著柱子不著急。
肩膀上背著書包,特別輕松,里面一本書都沒有,考前她沒有在考場看,要看的她都看完了,來考的很從容。
谷老師站在連廊的北邊看到她,“熠熠,你考怎么樣?”
熠熠緩過神來,反應很慢,“嗯?還可以,沒有什么感覺。”
這是什么回答,谷老師自己聽學生說了,她來監考沒想到遇見熠熠的,“聽說今年題目很簡單,你做怎么樣?”
簡單嗎?
不是很簡單,她每次做數學感覺都不是很簡單,很少都會做,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覺得我有不會的。”
谷老師嘆口氣,那就是一般,“你二姐在那邊怎么樣?”
熠熠點點頭,“還行,就是不太適應,那邊日子不是很好過。”
谷老師看她傻呆呆的,頭發扎著一個馬尾,這會馬尾有些蔫巴了,跟秋天霜打的蘭花草一樣,額頭一圈兒的發際上毛茸茸的散發一圈兒,眼睛看東西總是直勾勾地,看著木木的反應慢一樣。
這要是考不上,就得考慮別的出路了,女孩子結婚早,她這個年紀,這里定親風氣都特別地拿捏人,多少女孩兒不上學了,哪怕是上學了,最后結果也還是去定親,先去男孩兒家里住著,然后生孩子,直到生出個男孩子來,才會辦喜酒領證。
多么磋磨人的。
谷老師是知道她家里情況的,熠月現在聯系的少了,但是谷老師還是惦記著她,一個女孩兒,家庭這樣子確實不容易。
倒回來直說,“你想不想相看人家的?有沒有這個想法呢?”
熠熠愣了一下,她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在思考,谷老師等不及,“是這樣,男孩子我跟你說一下,家里條件特別好,你別覺得我說話不好聽,你跟你姐姐要找對象,要考慮飯碗問題的,這不是勢利眼,是我們有這樣的條件,為什么不找個好的。”
“你跟你姐姐長的都不差,人也正派我看著你們讀書長大的,男孩父母我認識,人品脾氣性格都好,絕對不會有什么矛盾的,人家獨生子一個,在外面做點小買賣的,賺不了大錢,但是比你們家里肯定是寬裕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熠熠眨眨眼睛,相親她不太知道,沒相親過,但是她接受就特別的良好,“你覺得怎么樣?”
反問一句,谷老師就有點詫異,她本來就怪自己多嘴的,“我的意思是,好男孩要自己把握,不要覺得害羞或者是覺得年紀小逃避,不然好的給人家找完了,凡事未雨綢繆總是沒有錯的,跟功課一樣,你預習了才有把握,你課文鑒賞看的多了,才知道哪個是好文章,哪個是差的文章。”
好男人不流通,聰明人會早點看,跟去早市一樣,東西是固定的,去的早的品類多,人趕人飯點兒去的話,不一定搶的到想要的東西了。
她說話不好聽,道理也難聽,但是確實是為熠熠考慮的。
熠熠現在就不去考慮自己能不能考的上的問題了,也不會去對答案,事情我盡力了,我在出結果之前做我該做的事情,其余的我想歇口氣的。
谷老師急得要死,“你是不是要跟家里人說,這樣我開車送你家里去。”
冒著大雨,她到家里去一趟,人家有人接,熠熠是沒有的,三女覺得沒必要,除了她也沒別人了,這會兒到家了,看著窗戶擔心,雨大熠熠怎么回來呢,只能等雨小的。
結果沒想到谷老師來講這個,三女聽了是愿意的,她現在心里很難講,不敢想熠熠的成績,你說不想要自己期待太多怕失望,但是又忍不住期待,老師說的話她也知道,但是誰知道老師什么水平呢?
而且關鍵看自己發揮,你自己緊張不緊張,發揮的好不好啊?這里面有心態的因素,還有運氣的因素,講不通。
所以也不多問,就是等,等也不要耽誤了,去相看相看人家,跟谷老師講的,“我知道你找的人不差,你要說父母性格好能干我覺得就是真的好,她年輕女孩兒不知道,找個好公婆比找個好對象還難,人一輩子都要跟自己婆婆相處的。”
家里就這條件,一點錢沒有的,還有外債,拆了東墻補西墻,“我就一個要求,孩子要是真的考上了,學費的話,親家搭把手,錢到時我來還,對我小女好好的,沒別的要求,我們不用他們管。”
熠熠低著頭聽,她其實是豎著耳朵的,自己的事情,怎么不能聽,走出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生存的事情。
聽三女這么說,她鼓足勇氣,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出口的話就說出來了,“不是的,問問人家,我雖然是個女兒,但是我以后是要養老的,我贍養我父母,跟男孩兒一樣,阿姨您跟人家講清楚,要是愿意就相看。”
第24章 狗脾氣
話是如實到男方家里去的, 高青青坐在新買的沙發上,以前木頭的換了,硬邦邦的不舒服, 現在都流行海綿墊子的,坐下去就不想起來,她拉了拉鋪在上面的墊子。
“看你的意思,你愿意去看就去看看, 不愿意我就跟人家回了, ”她也是慣著孩子, 就這么一個兒子,緊著他挑個喜歡的唄, 但是又怕他太挑剔,鼓勵他趕緊去, “不過我覺得還是可以看看的,甭管人家庭怎么樣,先看人品好不好,情況是復雜了一點, 端看你們倆處的怎么樣了。”
她不管,真不管, 老頭兒馮立仁也不吭氣兒, 你只要結婚前給我帶回來看一眼就行。
婚姻上面有極大自主權的颯颯就琢磨這個事情了, 這個女孩子,他了解這個情況后, 想起來了, 火車上那鬼丫頭的妹妹, 帶一點兒意見的。
約在外面去來,就谷老師家里面。
說好了時間, 谷老師那天早上一直到下午,都沒接到颯颯電話,她都犯嘀咕了,“你說,人要是不來,怎么跟女孩交待的,他這孩子到底靠譜不靠譜?”
要是來的話,早上或者下午的,應該來個電話的。
馮老師有些虛,“不要著急,這時間還沒到,你也是,約個下午四點,不上不下的,很容易搞忘記的。”
“不是我的問題,是人沒時間,我說午飯在家里吃,人颯颯說還得上班,就是來了時間也不是很長,颯颯媽跟我說他還得趕著回縣城里去。”谷老師從窗戶里面就看見個人往臺階上面爬,趕緊拉著馮老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