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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昀道:“可查出他是哪個家族的人?”
樓招子道:“我們猜測是太叔家的人,應(yīng)該是太叔清的三子, 太叔真, 只有他去過東海拜師。”
“難怪。”承昀看向溫別桑,道:“想來不知從何處知道了你的身份,要來帶你回家的。”
“誰要跟他們回家。”溫別桑毫不猶豫, 道:“他若再敢來, 我定把他打開花。”
本來太叔氏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概念,但如今有了太叔真這個人, 圍殺太叔問道的仇家便完全具象化了, 害母親失去父親的人,于他來說只能是仇人。
離開村落之前, 承昀又讓樓招子去看了一下廖伯。
回來之后,樓招子搖了搖頭:“年紀太大,而且是去年冬日傷的, 時間太久了,此刻再次治療對他來說只能是徒增痛苦。”
承昀斂眸, 道:“你這段時間辛苦一下,看能不能想辦法讓他好受一點。”
樓招子點頭應(yīng)下。
出村子果然要翻過一座高山,山路蜿蜒,陡峭,溫別桑好幾次回頭去看,都感覺自己隨時會掉下去。
承昀在陡峭的時候會護在他身后,溫別桑一回頭,就會看到讓人安心的面孔。
幾處崎嶇的山石處,他又來到了前面,伸手拉著溫別桑向上。
如此這般,大家到了天擦黑的時候才總算翻了下來。
“我之前總是聽他們說山路難行,這次可算是體會到了。”重新落在平地上,樓招子擦了擦臉上的汗。
齊松也深以為然:“那山坳里人還不少,祖祖輩輩也不知怎么生活的。”
溫別桑對此沒什么看法,他累壞了,一落地就爬上馬車,搖搖晃晃之中,又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腿肚子沉重酸痛。
溫別桑吃了點東西,洗了個澡,又一次爬上了床。
睡意沒有,但就是想癱著,小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溫別桑在床上翻了兩下,將承昀帶來的話本拿出來,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這話本講的是一個王爺和一個伶人的故事,兩人在南樓相識,初遇之時,王爺對伶人生了色心,包了他的初夜。
前情描述也就一頁,可初夜卻足足細致地寫了三頁,還配了五頁的插圖,溫別桑一路讀下去,越看越覺得這初夜可真夠長的。
他無意識將在床上蹭了蹭,又翻騰了幾下,來回看著兩幅連環(huán)畫似的插圖。
耳畔忽然有動靜傳來,溫別桑一仰頭,便發(fā)現(xiàn)床幃被人掀了開,承昀開口:“還不起。”
溫別桑眼眸水汪汪地望著他,白嫩的臉頰泛著點點微紅。
承昀定睛,看到了他手里的書,上方正好是兩張插圖。
溫別桑并沒有刻意避諱這件事,他微微側(cè)身,伸手將衣服下擺拉起,露出兩條小腿,軟軟道:“腿疼。”
那兩條腿細白光潔,此刻正一條微曲,徐徐磨蹭著下面一條。
腿的主人眼珠柔潤,眸色澄澈。
承昀:“……”
他撩袍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對方的腿拿過來放在自己腿上,輕輕捏著,道:“那就再睡會吧。”
溫別桑半趴下去,將兩條腿都伸到他腿上,一條給他捏著,一條亂蹬,承昀握住他不安分的腳,道:“我稍后還有事,乖。”
溫別桑悶悶趴下去,道:“什么事。”
“正事。”
承昀說有正事不像是說假話,接下來兩日,溫別桑便時常見不到他人。好在溫別桑的腿好了之后,也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忙,偶爾揉著肩膀從煉藥室出來,登高遠望,隱隱能在遠處的礦山中看到皇太子的車馬。
溫別桑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么。
自打從那山崖下上來之后,他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日晚膳,溫別桑剛剛坐下,便見對方撩簾而入。素來體面的長袍被他掖在了腰上,身上帶著一些泥濘。就著下人端來的木盆凈了手,承昀在他對面坐下,隨手拿了個饅頭,輕咬一口。
溫別桑垂眸,也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
承昀終于發(fā)現(xiàn)了飯桌上異常的安靜,略從自己得思緒中抽離,道:“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溫別桑搖頭。
他看上去特別的乖,承昀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打他說了自己有正事之后,溫別桑從來都不主動找他說話了,晚上若是給他抱著,便小貓一樣朝他懷里蹭蹭,若是他不伸手,對方也安安靜靜,一點聲音都不發(fā)出。
就像一個怕給大人添麻煩的小孩。
承昀拖動椅子,朝他靠了靠,道:“怎么了,看上去不太高興?”
溫別桑道:“你忙完了嗎?”
“還好。”承昀道:“我有些事想跟你說。”
溫別桑放下筷子,老老實實地看著他。
“……但你好像也有話想跟我說?”
“我的事比你的事更重要嗎?”
他似乎在擔(dān)心自己的事情會影響到承昀的事情。
“當然了。”承昀馬上道:“你的事情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