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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了。”

溫別桑離開，承昀始終背對著他，直到他的身影被人潮淹沒，都未曾回頭。

溫別桑爬回了馬車，坐在里面安靜望著人潮。

不知過了多久，齊松回來告訴他：“太子讓您先回去。”

“嗯。”溫別桑沒有多問，乘車回府之后，先去謝令書的房內(nèi)看了一眼。

謝令書倒是醒了，這會兒正在捧著書，一邊看，一邊打著哈欠。

聽到動靜，偏頭看了一眼，道：“阿虹呢？”

“她和宋千帆在一起。”

“你怎么也不阻止一下。”

“宋小東家人還不錯，還答應(yīng)可以跟你們一起回君子城。”

謝令書似有無奈：“他在盛京土生土長，家世又如此顯赫，怎么可能放棄這偌大的家業(yè)陪我們?nèi)ゾ映牵俊?

“他是這樣說的。”

“你不要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

溫別桑怔了一下，忽然轉(zhuǎn)身離開了他的房間，到門口才說：“知道了。”

謝令書又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他用略有些渾濁的大腦思索了一陣，緩緩起身下了床，裹上長襖，輕輕敲了敲溫別桑的門。

里面很快傳來聲音：“干什么？”

依然清泠泠，冷冰冰的。

“我難得清醒，聊聊天？”

“我要睡了。”

謝令書確認(rèn)了什么，道：“是不是宮晟欺負(fù)你了？”

一會兒，里面的聲音冷冰冰地說：“沒有。”

“那你哭什么？”

又一會兒，溫別桑說：“沒有。”

“你每次哭的時候都要好一會兒才說話……”謝令書緩緩從門前蹲下去，困的拿頭抵著門，喃喃道：“開門。”

溫別桑只隱隱聽到了什么每次，外面就沒了動靜。

他繼續(xù)縮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承昀的身影在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目光落在溫別桑的房門外，一眼便看到了靠著門睡著的謝令書。

他皺了下眉，下意識走了過去，伸手推了推對方。

謝令書迷迷瞪瞪睜開眼，看清他的臉之后，立刻揪住他的衣領(lǐng)：“宮晟……你怎么欺負(fù)他了？嗯？”

承昀立刻道：“他怎么了？”

“哭了……又哭了，最愛哭了……”

承昀伸手把他扶了起來，謝令書一直打著哈欠，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我藥里下毒了？”

承昀睫毛微動，謝令書又道：“我最近總感覺精力不濟(jì)，怎么都睡不夠……每天一睜眼天就黑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承昀把他扶到床上，道：“阿桑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今天元宵，他就是想爹娘了。”

“這樣……”謝令書強(qiáng)撐著眼皮，承昀又道：“我已經(jīng)把人哄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如果醒來覺得傷勢沒問題，我就帶你去見申悅?cè)荨！?

仗著對方這會兒也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承昀每一句話都足夠讓人安心，謝令書果然很快又睡了過去。

太子離開房間，將門關(guān)上之后，再次看向溫別桑的房門。

須臾靠近，抬手敲門。

里面沒什么動靜，燈也滅著，估計是已經(jīng)睡下。

翌日溫別桑起的有點晚，迷迷糊糊的轉(zhuǎn)出房間，便聽到謝令書的房間內(nèi)傳來聲音：“不喝了，我感覺自己現(xiàn)在身體好多了，你這藥下的太重，我感覺這幾天就像行尸走肉一樣。”

溫別桑來到門口，看到樓招子一臉為難，兩人一起見到他，樓招子立刻道：“公子，你醒了，快勸勸他吧，這藥都熬好了。”

溫別桑走過來，問謝令書：“你確定自己好了嗎？”

“只要別再喝這藥，我都感覺自己挺好的。”

溫別桑嗯一聲，道：“那就倒了吧，以后不要再熬了。”

樓招子一臉驚訝，道：“可……”

“順便有勞你問一下太子，我們什么時候能見申悅?cè)荩俊?

謝令書的傷勢的確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樓招子檢查無誤之后，承昀也沒有繼續(xù)拖延，直接帶他們下了地牢。

地牢階梯幽暗，溫別桑站在后面，想起上次的經(jīng)歷，神色一時有些緊繃。

承昀先一步走了下去，轉(zhuǎn)臉朝他遞出手，柔聲道：“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