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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唇被那猛烈砸下的吻撞得吃痛,她的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推他。然而還沒使得上勁,那只手便被他扣住,死死壓到了耳側,貼墻按住。
身前是任子錚結實的胸膛,身后是墻,任知昭無處可逃,任子錚也不會讓她逃。
他用自己的身子將她牢牢罩在身前,壓住,咬住,撬入她的唇舌糾纏,沒有刻意撩撥,沒有任何技巧,帶著懲罰的意味,要將她的唇瓣完全咬成自己的所有物。
他真的受夠了。再容許她這樣在自己的心頭若即若離地造次,在自己的理智上蹦迪,他真的會想直接掐死自己。
極盡占有的吻,意外卻也不意外。任知昭沒能推就兩下,腦袋就逐漸發了暈,身體變軟變麻,呼吸也變得紊亂,所有的倔強,都攪入那熱吻,被她吞了回去。
耳邊再次傳來了手機的響聲,但她不在乎了。
她仰著頭,有些吃力地回吻他,胸膛下意識地挺起,往他懷里送,被他緊緊貼住,全盤接收,讓她的身上沾滿自己的氣息,讓她再也無法逃離。
不過在她呼吸進一步加重之前,他還是放開了她。
“不許去。”
他整理好自己同樣急促的呼吸,再次重申他的要求。
那要求由上至下而來,聲音低啞,磨過任知昭的耳畔。
她的腦袋還是暈乎乎的,唇瓣上全是纏綿的余韻,一時根本無法言語,只能用發軟的手下意識撐住他的胸膛,大口找回呼吸的節奏。
空氣中有淡淡的松木味和熱飲的香氣,柔光流過墻角,在他們的臉龐搖曳。任子錚望著她與光影重迭的眸子,心中的暮靄被生生刺破。
他從未如此急迫過,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顆心被她握在手中當成橡皮泥玩,捏出不安又清醒,崩潰又堅定的形狀。
不想再忍了,他急不可耐要將她占為己有,這件事,到底有什么可思量的?
喜歡是不講道理的,是沒有邏輯的,頭腦化為熱液,滴滴答答地從耳朵里流出來,什么也沒剩下。
“你是我的。”片刻停頓后,他這樣說。
微風撩亂了他額上的頭發,掃過他發紅的眼眶。不光是眼眶,鼻頭也有些紅,嘴唇也是,不知是因為他把外套給她了,自己凍的,還是別的什么。
“那天晚上,在馬斯科卡,你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回答你。”
任知昭的心臟,猛地變成吸飽了溫水的海綿。
那個刮風的寒夜,她躺在他的床上,被他抱在懷中,問他,“我是你的嗎?”。
那依然在任子錚手中嗡嗡亂響的手機,震出兩人此刻心電圖的波形。任子錚厭煩地向外看去,任知昭也從他的胸口探出一點腦袋,看到約定好的咖啡店門前,前來找她的人正原地打轉著打電話。
任子錚重重抽了口氣,眼神陡然變冷。
他把那煩人的手機塞到任知昭眼前,在她耳邊低聲道:“接電話,自己告訴他,你去不了了。”
那是難得的完全命令的語氣,他在命令她。
她的身體于是也變成了濕海綿,軟綿綿化在了他身上,被他托住了腰,被他接通了電話,親手拿著遞在她耳邊。
“喂,晨晨哥哥,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我突然來月經了,不太舒服……”
她一邊小聲瞎掰著,一邊抬眼委屈巴巴地看他。她被他的目光緊緊追著,逼得很近,逼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個撒謊的壞女孩。
“……沒事沒事,我已經打車走了……真沒事,吃個布洛芬躺躺就好了……嗯,好……拜拜……”
掛斷電話,任知昭徹底泄了氣,腦門重重砸上他的胸口,手也跟著錘了上去,甕聲甕氣道:“你滿意了吧……”
繼續觀察了遠處一小會兒,確認人離開后,任子錚才緩和下來,將她攬入懷中,下頜抵在她的頭頂,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順毛,溫柔道:“嗯,你比我想象的要擅長說謊。”
隨口一句話,卻像是踩中了任知昭的尾巴。她猛地攥緊他胸口的衣服,不滿道:“為了你撒謊,為了你臨時鴿別人……你怎么補償我……”
任子錚覺得好笑。他為什么要補償她?被玩弄的明明是他。
不過他還是撫摸著她的頭發,輕聲問:“你想怎么補償?”
“和我上床。”
她脫口而出。那是她能想到對他最大的懲罰,因為他對“臟”超越常人的恐懼。那也是她當下最想從他身上得到的,比什么都渴望。
任子錚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過很快,他便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