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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任知昭以為自己聽錯了。
所以任子錚又說了一遍“好”。對于她上床的要求,他答應得很干脆。
“和我上床,不是躺在床上你仰面朝天睡死了那種,是做愛。”她把頭從他懷中抬起來,露骨的話語脫口而出,“Like&
fuck&
me,&
like&
actually&
fuck&
me,&
you&
and&
I,&
engage&
in&
sexual&
intercourse,&
懂嗎?”
基于他們前兩次“上床”的經驗,任知昭不得不把話說得直白露骨,以防他對“上床”這件事有什么純潔的誤解。中文解釋一遍不夠,還要用英文再同他確認一遍。
“懂啊。”任子錚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無比篤定,“是你的話,可以。”
說完,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任知昭愣了,一直到后來,他們到了藥店的門口,她都是懵里懵懂的狀態。
上床這樣的要求她當然不是隨口說說的,但她也沒想到對方會答應得如此爽快。所以在那放有計生用品的貨架前,她扯住他的衣角,問他:“你確定嗎?你不要勉強……”
“勉強?”他停下腳步,視線定在她那張六神無主的臉上,“昭昭,你覺得我在勉強嗎?”
他的語氣,像是被冒犯到了一般。
倘若要他毫無保留的坦誠,他會告訴她,他早已在心里做過那樣的事,像只不見天日的蛆蟲,他曾為自己的欲望感到絕望。
這不是什么補償,這是一場儀式,她愿意與他交換彼此的心和身,她愿意伸手將他從那陰溝里拉出來。
“反倒是你。”他反問她,“你確定嗎?”
這個問題,曾經任知昭也反復問過自己。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嗎?真的要付出身體的代價嗎?
現在,她可以很果斷地回答自己,答案是肯定的。
因為只有擁有過全部,失去才會更讓人肝腸寸斷。
當然,也因為她也渴望他的全部,她已無法否認這點。她無法解釋,那是生理性的還是什么,但她就是無比渴望。
那不是對性的渴求,與十六歲時對性的那份好奇是不一樣的,她只是想要任子錚,想要任子錚在她的身體里;如果任子錚這輩子終要跨過這個坎,她希望見證那一步的人是自己;如果她的身體要被除她自己以外的人探索,她希望那個人是任子錚……
總之,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剝光了,把自己送到了床上。
任子錚沒有在那天當晚就要了她。他選在了周五晚上,說是這樣,任知昭第二天可以好好休息。
臥室里,暖黃的燈光柔和而微弱,卻無法緩和一顆狂跳的心。
他讓她洗好了乖乖在床上等他,她照做了。
任知昭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緊張過。明明此刻躺著的是她自己的床,可是翻來覆去地,這張床卻怎么躺也躺不舒服,長了刺一般。
她順了順氣,想讓自己淡定些躺好,可是一想到早些時候,當她問任子錚為什么要在她的床上搞時對方對她說的話,她的腦袋就青煙直冒,整個人恨不得別扭成被剝了殼的王八。
“你房間隔音比較好。”他答得那叫一個一本正經。
怎么,他是覺得她會弄出什么很大的動靜嗎!任知昭光是想一下,腦袋都快燙糊了,最后還是把自己緊緊裹入了被子里,裹成了個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