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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耳根子軟沒長腦的慫貨。”
如果這群人態度好點,沈惟慕也懶得跟他們計較。進門就態度狂妄,還瞧不起人,那就只有挨打找罵的份兒。
“狂妄小兒!”絡腮胡大漢舉著斧頭就朝沈惟慕沖過來,“我今日跟你拼了!”
當啷!絡腮胡大漢的手腕被石子擊中,大斧頭落地發出巨響。
“江湖司豈容爾等放肆!”陸陽執劍進門。
白開霽則抱著刀無聲出現在絡腮胡大漢的背后,把絡腮胡大漢嚇得當場坐在地上。
“是陰陽雙俠!”
眾武林人都忌憚地后退,躲在醉酒翁的身后。江湖人放蕩不羈,不懼朝廷追捕,甚至以反抗朝廷為榮,但陰陽雙俠在江湖上根基深厚又聲望極高,他們可萬萬得罪不起。
再說,即便是他們想得罪,他們也打不過。別看他們人多,足足二十幾人,可若醉酒翁不出手,他們這群人全上都打不過人家一個。
“諸位,都快停手吧!”
醉酒翁伸手示意大家都和氣些,別再為一時意氣吵得不可開交了。
“還是那句話,別忘了我們此來的目的!”
眾武林人紛紛噤聲,好似都很聽從醉酒翁的話,實則他們都知道再鬧下去臉上不好看,趁機借坡下驢罷了。
在陸陽的介紹下,蘇長義對宋祁韞客氣地作揖見禮。
“宋少卿,我等本是為了武林大義,好心來江湖司議事。不知哪里行事不夠妥當,惹沈監察不快了。都是我們的不是,我們道歉,請沈監察和諸位江湖司大人們都見諒。”
“蘇前輩客氣,請坐。”宋祁韞禮貌招待蘇長義。
沈惟慕轉筆的手一頓,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筆送進嘴里咬了一口。
有武林人無意間瞟見沈惟慕在吃筆,吃驚地睜大眼。
“蘇前輩和眾位的訴求我已知曉,此乃江湖事,確實非江湖司職責所在。
不過,剿滅魔教是安邦利民的好事兒,若江湖司能得陛下允準,助武林各大門派聯合剿滅魔教,是我等之幸,屆時定當義不容辭。”
沈惟慕默然聽著宋祁韞講話期間,吃了一根又一根毛筆酥,把屋內的武林人吃得面色都變了,個個拿看怪胎一樣的眼神看沈惟慕。
蘇長義自然也注意到了沈惟慕,一邊笑捋著胡子應承宋祁韞的話,一邊瞇瞇地評價沈惟慕。
“這沈小兄弟的愛好有幾分特別啊。”
“比不上您老人家特別。”沈惟慕的回話意味深長。
蘇長義微微變了臉色,剛才他聽沈惟慕說話就不對味兒,這會兒更覺得明顯了。莫非這少年真知道他的事兒?
簡單寒暄幾句后,宋祁韞送走了蘇長義等人。
“你今日怎么了,說話如此帶刺?”宋祁韞察覺到沈惟慕的反常。
沈惟慕不答反問:“你真打算回稟皇帝,聯合各大門派圍剿魔教?”
“有何不可?”宋祁韞背對著沈惟慕站在窗邊,身姿挺拔,蕭蕭肅肅,“魔教作惡多年,唯有剿滅,才能徹底鏟除罪惡,一勞永逸。”
“那你有沒有想過,各大門派齊聚圍攻魔教的時候,也是被圍剿的好時機?”
尉遲楓一驚,看向宋祁韞,剛好與驚訝回頭的宋祁韞對視。
白開霽搓了搓下巴,問陸陽:“你聽明白沈兄弟的話沒有?”
陸陽目光凝重,“他的意思是說,如果各大門派都集結在一起,也很有可能被人趁機給滅了。”
“這倒是我們沒想到的一點。”尉遲楓嘆畢,轉而詢問宋祁韞,“今日之事,莫非是有心之人做的局?”
“說不好。”宋祁韞想想也有些后怕,向來行事謹慎的他剛剛也差點著了道。
若真有人在有心算計,那只能說此人當真很了解他的心思。
騙之所以能成功,便是利用人心之貪。他對于剿滅魔教也一直存著“貪心”,甚至有幾分急切。有人剛好利用了這一點,直中他的要害。
試想一下,今日若沒有沈惟慕的提醒,他必當興沖沖去請示皇帝。憑他的辯才,自然能游說皇帝同意江湖司聯合各大門派圍剿魔教。
如果江湖司真這樣做了,卻圍剿魔教不成,反而讓各大門派損失慘重,那到時候天下武林人的怒火便不是針對魔教了,而是江湖司。
宋祁韞飲了口茶,稍稍平復情緒后,便問沈惟慕如何想到了這些。
沈惟慕啃掉最后一根毛筆酥,“很難嗎,也不看看我爹是誰。”
號稱“人狐”的沈玉章,最懂圓滑處世之道。什么事兒的責任能擔,什么事兒不能擔,沒人比他更懂了。
就如沈惟慕,被沈玉章安排至大理寺擔任“監察”一職,正是個“多做不錯,不做也不錯”的職位。
白開霽和陸陽齊齊舉起右手,豎起大拇指。以前因為大理寺和京兆府不對付關系,倆人對沈玉章沒什么好印象,偏見也不少,此刻卻是由衷地敬佩。
不愧是“人狐”,高,果然是高!
做事之前趨利避害,想清楚風險,沒什么不對。亂入別人的因果,最終引火燒身也就罷了,說不定還會害死更多人。
被沈惟慕點了一句之后,宋祁韞立刻便通透了。當時他就在尚武樓,此番“攛掇”醉酒翁的嫌疑最大。
宋祁韞命白開霽立即去查醉酒翁的過去,又命陸陽去打探魔教近來的動向以及魔教圣地的具體信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