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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旌沉吟半晌,幽幽道:“真沒有哪個女孩子,能這樣翻來覆去的,收拾我……”
還收拾的他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這幾個月,李懷旌回想起來,都覺得一言難盡吶。
到這里,溫黎耐心用完,擰著眉凝望他半天,倏然站起來,朝窗子邊走。
她步伐不急不緩,走到窗前,抬手撩起來白紗做的窗簾。
星級酒店不遠(yuǎn)處,就是縣區(qū)有名的湖邊美景,此刻波光粼粼,倒映著路邊昏黃的街燈,岸邊青翠的柳樹,隨著夜風(fēng)擺動。
她揚起來纖長脖頸,望著星光點點的,漆黑天幕,嘆了口氣。
悠悠道:“那怎么做,才讓你覺得不貪心呢?蘇月娥找茬的時候,我也想過,不管里子面子,惡言相向去羞辱她,去罵她不要臉啊……可她是光腳的,我好歹,也是個要體面的,有點兒名聲的,我也害怕影響聲譽啊……”
說到這里嘆了口氣,“不過現(xiàn)在冷靜下來,我就在想,你說這個世界上,有更高緯的智慧嗎?倘若有,他俯瞰著我跟她為了情愛,為了利益,相互廝殺,相互算計,相互謾罵,會不會就像我們看大街上,兩條為了誰多吃一口屎,就咬來咬去的餓狗呢?”
溫黎說完,目光轉(zhuǎn)回來,淡淡地看著李懷旌。
如是問他。
*
這夜李懷旌連夜離開縣城,回洛京去了。
大概他覺得,溫黎在罵他是屎吧。
其實溫黎還真沒那個意思,溫黎只是想告訴他,為了三百萬的車,就讓他為所欲為,她真來不了……
而更不要說,溫黎還有身份,還要體面呢。
這都已經(jīng)冒著名聲掃地的風(fēng)險,在給李懷旌機會了。
不過每個人想要的不一樣,溫黎覺得,比起來物質(zhì),她確實更需要一個,無論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把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而不是一個瞻前顧后,把利益看得太重,委屈她的男人。
倘若溫黎能拿出來一個億砸在李懷旌臉上,溫黎覺得,李懷旌連夜就能把蘇月娥處理干凈,不留后患了……
所以啊,人生在世,有實力才是王道,因為有實力,男人對你低頭,沒有實力,你只能對男人低頭。
這么想想,那三百萬的破車,不要也罷。
她才二十六歲,人生一片大好,說不定,以后買得起呢……
車子劃破夜幕,離開酒店的時候,溫黎就站在窗子邊,幽幽嘆了口氣。
既沒有追出去,也沒有發(fā)消息挽留。
畢竟這么一挽留,那就得被睡啊。
他走后,溫黎唉聲嘆氣,三百萬呢……
到嘴的鴨子,就這么飛了。
就不能,白送嗎?
其實如果忍受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就能得到三百萬,確實也屬于高收入群體了呢……
唉,怪只怪,賺錢太難了。
正搖頭惋惜,韓之帆倒是電話打進來了。
恰逢溫黎剛損失了三百萬,心情也不甚美麗,語氣就有些冷冰冰。
“韓總,您到底想干嘛?t”
韓之帆在那邊笑了笑,低沉爽朗的笑聲,敲打著溫黎的耳膜,他說:“發(fā)了好多消息,怎么不回呢?”
溫黎坐在沙發(fā)上,心不在焉眨了眨眼皮子,捏著手機說:“不想回,也不知道回什么。”
韓之帆只問:“你想不想讓我回洛京?”
溫黎反問:“你回不回洛京,不是你自個的事兒嗎?”
韓之帆抿了抿嘴皮子,柔聲說:“你不想見我,那我就不回洛京了,你想見我,那我便開車回去。”
溫黎歪頭,凝著窗簾發(fā)了兩秒鐘呆,“男人都那么無聊嗎?就想著□□里頭那點事兒嗎?我不明白,為什么天下的男人,都這么頭發(fā)短見識短……就不能有一個,讓我打心眼里,佩服的嗎?”
韓之帆噗嗤一聲笑了,“黎黎,我可沒有那個意思……這種事兒,也得你情我愿,你說對吧?”
溫黎哼了哼,冷嘲熱諷,“有沒有那個意思,最后不都是為了那個意思,就看誰比較直接,誰比較會偽裝罷了……”
韓之帆被這么一番不客氣的回懟,也懟得啞口無言。
沉默了半天才說,“溫黎,你總這樣吊著我,沒意思……打開天窗說亮話,到底怎么樣,你才跟我呢?”
吊著他?
溫黎好生反思了反思,真覺得冤枉啊。
她什么時候吊著他了?
溫黎忍不住笑起來,擰眉不解,“誰吊著你了韓總,天地良心,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