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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旌說:“不走,晚上同大家一起去附近景點。”
崔項問:“去哪?”
李懷旌說:“三省井。”
崔項瞪大眼睛,還以為聽錯。
這么大陣仗,就為了去看一口破井?
那破井,他每年少說也得路過幾百回,沒搞錯吧?
崔項還真沒搞錯,行程安排是這么定的,一路開車往東南,目的地是那三省井,不過沿途會經過一個有名老先生的畫廊,幾人去拜訪一番。
除此之外,還有個紅軍革命基地,那有個紅軍亭,總之他們今兒不看井,就看亭。
哦,對了。
于曉羅自打認了溫黎做閨女,還有個愿望,就是帶溫黎去一下伯樂大街,因為那立了個伯樂相馬的石碑。
于曉羅說了:“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他得帶閨女去瞧瞧……”
這文人墨客心里想什么,你別猜,因為你猜也猜不著。
反正這幾個破地方,崔項都去過,實在沒什么好瞧頭。
崔項一邊開車,一邊下意識去掃李懷旌。
想來這回座次安排的,頗得李懷旌心意,是以李懷旌心情看上去,不錯。
車里五個人,崔項負責開車,鄭琪坐在副駕駛,李懷旌、溫黎還有于曉羅坐在后面。
方才上車的時候,李懷旌最后一個過來,還撈著一個,跟溫黎挨邊的位置。
不過這于曉羅在場,兩人說話不方便,只能大眼瞪小眼地沉默。
半晌,大抵車內氣氛太壓抑,于曉羅回完消息,才收起來手機,抬頭看看幾個晚輩,道了句:“你們不要拘著,暢所欲言嘛。”
崔項掃了李懷旌一眼,如今按照輩分,于曉羅怎么也算李懷旌半個老丈人。
拘著也比說多了強。
那這活躍氣氛的任務,不就落到崔項頭上,崔項輕咳兩聲,“于教授貴庚啊?”
于曉羅笑了,“五十四歲了,老了老了,是真老了……”
崔項一聽,那得趕緊戴高帽啊,就認真搖了搖頭,“五十四歲可不老,而且您看起來,壓根不到五十,平常養生這塊,一看您就比較注重……”
于曉羅說:“養生的確需要養生,畢竟上了年紀,身子骨不比年輕,哦對了,這次過來,我帶了幾瓶野生蜂蜜……”
說著,就對李懷旌客套,“回頭送你一瓶,嘗嘗。”
李懷旌雙手握拳,手臂搭在膝蓋上,聞言才轉過來頭,“好,謝謝于教授。”
于曉羅打開話匣子,打量李懷旌兩句,往后撤了撤身子,“昨兒,我聽大家聊,你家里催婚?”
李懷旌一怔,不著聲色掃了溫黎一眼,“嗯。”
于曉羅點點頭,“我這倒有個不錯的姑娘,興許可以幫你問問,書香世家,門第不錯,跟你也比較配……”
溫黎垂著眼眸,一言不發。
李懷旌目光從溫黎身上抽離,沉吟半晌,突然朗聲笑了。
他說:“于教授,實不相瞞,我打第一眼見您,就有一種熟悉感。”
于曉羅是修行之人,最信那個因緣際會,聽李懷旌這么說,就提起來興趣,“哦?怎么說?”
李懷旌睜著眼說瞎話,大氣都不帶喘,“從我第一眼見您,就覺得似曾相識,就覺得咱們兩個的關系,應該不一般……我尋思,大概上輩子,就是一家人,就是不知道這輩子……要不這樣,于教授您身邊有沒有合適的親屬——”
李懷旌說到這里,故意頓了頓,往溫黎身上掃,“比如侄女啊,外甥啊……您幾個閨女?”
于曉羅聽罷,就哈哈哈笑了。
年紀大了,什t么場面沒見過,也不是別人一兩句玩笑,就翻臉的。
他擺擺手,“你這小子,嫌我給你介紹對象就直說,還跟我開起來玩笑了。”
于曉羅這么認為,李懷旌倒是也沒有反駁。
只是眉梢往上挑了挑,然后嘴角上揚,隨他笑笑。
“您覺得我是開玩笑,那我就是開玩笑。”
于曉羅也是聰明人,聽了這話,立馬一怔。
忍不住轉了轉眼珠子,目光在溫黎和李懷旌二人身上開始打量。
這不打量不當緊,這一打量,怎么想怎么覺得有貓膩。
溫黎被于曉羅看得很不自在,握緊裙擺,頭往下使勁埋。
就在這個當口,李懷旌突然指了指外頭,“于教授,您看那兒。”
李懷旌這車打頭陣,后面還跟了兩輛。
他回頭看了看后方車輛,替溫黎解圍,“如果我沒記錯,過去這個坡兒,就有個道家寺院,里頭有個大師我認識,要不然咱們停車,進去跟那大師論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