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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于曉羅哪是那么好對付的, 溫黎一副心虛模樣,李懷旌也故意扯開話題。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的一出, 還能瞞得了于曉羅。
趁著三輛車子停下, 三車人都下了車, 商量要不要去道家寺院的功夫,于曉羅趁機把鄭琪拉到一邊,努了努嘴,直接問鄭琪:“他倆,什么情況?”
作為好師兄, 哪能出賣自個師妹。
“誰倆?”
于曉羅瞪他, “你少在我這打哈哈,問你什么就說什么, 少說廢話。”
于曉羅嚴肅起來,鄭琪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抹了抹嘴, 只能模棱兩可, 把溫黎賣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師傅您什么時候那么八卦了, 這小年輕的,別說沒談戀愛, 就是談戀愛了, 那也沒有棒打鴛鴦這一出啊, 現在戀愛自由婚姻自由……您還是親自去問師妹吧……”
于曉羅道:“你懂什么, 你師妹前段時間為情所困,我就問你, 是不是這小子干了什么破事啊?”
鄭琪眨了眨眼皮子,知道的還不如于曉羅多,“啊?這李懷旌,還把我師妹甩了?不是我師妹,甩了李懷旌嗎?您這么一說,我還真糊涂了,我知道的,也不多啊……”
到底誰甩了誰?
我瞧著,明明是我師妹單方面甩了李懷旌,李懷旌心有不甘,所以死纏爛打才是啊……
要不然,李懷旌能一直熱臉貼冷屁股,還貼這么上趕子?
鄭琪這么一說,就坐實了兩人有一腿。
于曉羅也不用再問了。
忍不住轉身看了李懷旌一眼,倘若,之前覺得這小子年紀輕輕,在洛京混得風生水起,委實有點子能耐在身上。
是個值得敬佩的后輩。
但如今對溫黎動歪心思,那就另說了。
此刻,突然好印象全無,怎么看怎么覺得,一定是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玩咖。
用什么不上臺面的手段,把他閨女騙到手了。
這男人的那點小心思,于曉羅還能不清楚?
況且,像溫黎這樣柔柔弱弱,又沒什么心眼的閨女,需得是書香世家,通情達理的人家才是良配。
李懷旌這出身,太過魚龍復雜。
想到這里,一群人也商量完畢,說什么,都要去李懷旌介紹的道家寺院,找那個什么大師論論道。
畢竟李懷旌把此人說得天上有地下無,博學多才的緊。
這大師名喚清榮子,幾年前李懷旌生意不順當,跟著朋友來這附近游蕩,偶然間遇見的。
后來李懷旌每每遇到煩心事,就喜歡來這邊,跟大師聊上兩句。
修行之人,無論是入世紅塵,亦或隱在林間,大多內心豁達,本具自足,開導勸解的話,從他們嘴里出來,也總能讓人耳目一新。
除此之外,榮清子確實有點東西在身上,李懷旌好幾次生意拿不準主意,都是聽了榮清子的建議,回去思思想想再做方案,總能賺個盆滿缽滿。
一來二去,久而久之,李懷旌就跟這清榮子有了些交情。
這幾年李懷旌生意紅火,也沒少給寺院里香油錢。
這道家寺院隱在山野之間,李懷旌說過去那個坡就到,其實還得多拐兩個彎兒。
傍晚時分,周遭樹木剛抽新芽,遠處山峰若隱若現,染上煙青色霧靄。
李懷旌率先下車,溫黎隨于曉羅緊隨其后。
一行人邊觀賞邊入石橋,石橋下頭,是一汪死水,不過湖底清澈,水流潺潺,時不時還有成群結隊,色彩鮮艷的魚兒,從經過了一個冬日,枝葉盡數干萎的枯荷中,倏然冒出水面。
被驚擾,又一溜煙沉入水底。
想來,這湖水,應該經常有人清理。
一抬頭,就看見古香古色,莊嚴肅穆的大門,檐角靈動如飛燕,上書金黃二字——龍門。
兩邊大紅色圓柱上,上聯寫“羲皇老莊慈與儉”,下聯道“終不敢為天下先”。
于曉羅看見這副字兒,便背著手笑了笑,側頭看向溫黎,當著眾人,笑問:“閨女,知不知道這兩句話是什么意思?有何典故?”
溫黎揚起白生生鵝頸,擰了黛眉,紅唇一張一合,把這兩句話十四個字,細聲讀了一遍。
她略微沉思,嘴角展開笑意,對于曉羅側眸。
那眼眸晶亮,仿佛能掐出來一把水,柔聲細語道:“這是道家的寺院,定然跟道沾點邊,老子有三寶,一日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所謂坐而論道,起而行之,在《道德經》中,關于人的生存和發展,就有傳達這個思想……亦是古代明君齊家治國平天下之理念……”
溫黎話音落地,李懷旌背著手,是第一個瞧過來的。
他逆著落日余暉的最后一零星光芒,瞧了溫黎好半晌。
只見她額頭光潔,唇紅齒白,秀氣非常。
再配上今兒這一身打扮,腰肢不盈一握。
實在令人挪不開眼。
李懷旌雖學歷不高,但能有如此身家地位,能在圈子里如魚得水,不用想也知,他是個內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