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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見過郡主!”那婦人一見到瑞安郡主,立刻就要下跪。
“邱嬤嬤!”瑞安郡主驚喜不已,當即就要上前去扶她。
邱嬤嬤卻是顧不得再行禮,而是一大步向前,穩穩的扶住了瑞安郡主,“郡主當心!您如今可是雙身子的人,行事可得萬般小心,若是您有個閃失,可叫公主怎么活。”
瑞安郡主摸著肚子傻傻的笑著,拉了邱嬤嬤一面往屋里走一面問:“嬤嬤,是母親叫你來的嗎?母親她如何了,身子有沒有好一些……”
邱嬤嬤一面答話,一面和瑞安郡主進了里屋,一時間,外間就剩下了孤零零的云氏。
玉珠看著不像,忙要上來招呼。
云氏卻沖她擺手,絲毫被慢待的不悅都沒有,仔細的問了瑞安郡主這段時間吃了什么,身體怎么樣之類的,然后便先下去了。
里間,瑞安郡主也正把月梅的事兒說給邱嬤嬤聽,“嬤嬤,你是沒看見那姑娘,年紀和二表哥差不多大,長得那眼睛,那兩頰小小的梨渦,簡直就和母親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嬤嬤,你仔細回想回想,當初皇后娘娘,是不是生了龍鳳胎啊?”
邱嬤嬤面色凝重的搖頭,“不是,皇后娘娘只生了一個,就是當今二皇子。”她轉頭,目光銳利的看了眼玉珠,才道:“郡主,會不會是有人知道你在這兒,故意找了和公主像的女孩子送過來,為的就是接近你?我覺得,那姑娘應該是打了其他主意才是!她人在哪里,你先叫人帶我去見見,如今你可是雙身子的人了,身邊都是些什么人可要慎重,萬萬不能有閃失的。”
瑞安郡主搖頭笑了笑。
“嬤嬤!”她說道:“你真的是想多了,那姑娘啊,我要是夸她多么多么好,多么不可能是別人設計送來的,只怕你還不信。但是前幾日她成親后家里走水了,如今已經和她的夫婿離開了這兒,若真的是有心人找來的,怎么可能就這么走了,而且走了都沒有和我辭行呢。”
說到這里,瑞安郡主就覺得有些不高興。她還以為那日她們相談甚歡,月梅也把她當朋友了呢,結果離開之前都沒來告訴她一聲。
“原來是這樣……”邱嬤嬤一張嚴肅的臉緩和了下來,眼睛也不再銳利到讓人不敢直視,“那看來是我想多了。”
玉珠這才敢松口氣,為自己開脫道:“奴婢是仔細打聽了那姑娘的家世,什么都調查清楚了,才敢叫她來見郡主的。”
瑞安郡主附和的點頭,然后拉過邱嬤嬤的手臂,問道:“嬤嬤,你再仔細想想,皇后娘娘真的只生了二皇子一個嗎?”
邱嬤嬤點頭,道:“是的,我沒有記錯,是只生了二皇子一個。”
“咦,郡主,你和二皇子不是一般大嗎?”玉珠被瑞安郡主帶歪了想法,也跟著起哄:“那會不會,當初公主是生了雙胎,而其中一個不小心弄丟了?”
☆、第51章
瑞安郡主一聽,就笑了,正想促狹的問問邱嬤嬤,就見邱嬤嬤忽然臉色一變,大聲呵斥玉珠道:“胡說八道!公主當初生郡主的時候是我接生的,生一個還是兩個,難道我會不清楚?”
她眼如銅鈴一般怒瞪著玉珠,“你這丫頭,再這般口無遮攔的亂說,仔細我回京告訴公主,把你賣出去!”
邱嬤嬤可是伺候安平公主的老人了,安平公主自打和駙馬感情失和后,最信任的人就是邱嬤嬤了,邱嬤嬤既然敢這么說,那就是她真的有這個能力。
玉珠嚇了一跳,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嬤嬤,奴婢錯了,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嬤嬤饒了奴婢這一回。”她驚恐的求饒。
邱嬤嬤還要再訓她,瑞安郡主卻不悅的咳嗽了一聲。
“玉珠,起來!”她說道:“嬤嬤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瞧你怎么這么沒用,居然嚇成了這個樣子!”
玉珠求饒的聲音一頓。
是啊,她是瑞安郡主的丫鬟,瑞安郡主只要肯保她,就算公主也不會隨意處置她的。
何況她跟隨郡主也有七八年了,不過是附和郡主開個玩笑,雖然這玩笑有點過了,但也絕對沒有嚴重到那種程度。
想到這兒,她抹了把嚇出的眼淚,爬了起來。
邱嬤嬤卻是臉色青青紫紫變換了幾回,最后不得不礙于自己下人的身份,起身跟瑞安郡主認錯,“郡主,奴婢僭越了。”
瑞安郡主淡淡一笑,道:“無事,我知道嬤嬤也是關心我,害怕玉珠年紀小不經事,讓有心人鉆了空子。還有,就是這話,您也怕傳出去,叫人知曉了會給我惹麻煩。”
邱嬤嬤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郡主說的是,奴婢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瑞安郡主卻話鋒一轉,道:“不過,這話只是在屋里,只有咱們的時候我才會說,除了玉珠,我還不曾在別人跟前說過。嬤嬤太過緊張了。”
邱嬤嬤自然再次認錯。
瑞安郡主卻已經沒了熱情,也不想再和她說些什么了,因而便下了逐客令。
邱嬤嬤卻沒有立刻走,而是道:“郡主,公主知道您有了身子非常掛念,這次就是叫老奴來,接您回京城住段日子的。”
她懷了身孕,袁家不可能任由她在這清輝園的。但是回袁家,有云氏在,她又不能安心養胎。
“好,等雨停了,我先回府里和婆婆說一聲,然后咱們再擇了日子回京。”瑞安郡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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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梅一行人冒雨入了城門。
按理是午飯過后就能到京城的,可偏偏午后下了雨,下雨路難行,這么一耽擱,就到了夕陽西下了。
雨還在下著,良明清吩咐陸沖找一個客棧。
“現在太晚了,突然回家不大方便,而且咱們舟車勞頓,也該找個地方梳洗一番,新換了衣裳,休整好了再回去。”他跟月梅和大妮兒解釋。
大妮兒聽不懂為什么,只點頭應下。
月梅卻大致猜測,良明清是想先做些準備再回去,另外也是因為她和大妮兒。她們穿的不好,身上又沒有首飾,這么一副農家女兒的打扮,進了他家別說他的叔父嬸娘了,只怕就是家里稍微體面點的下人都看不上。
月梅其實在馬車啟程的時候就已經在心底給自己打氣了,其實別的她是不怕的,她在將軍府待了七八年,又是一直跟在老夫人身邊的,雖說那些琴棋書畫她是不大擅長,但卻也是懂一些的。
府里的幾位姑娘,大姑娘出嫁了先不提,二姑娘雖是庶出,但卻寫的一手好字,她喜歡月梅剪的窗花,也喜歡吃月梅做的點心,于是知道月梅想學寫字,但由于身份原因無法對著字帖來,就把自己寫的不錯的字送給月梅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