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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yè)收到后面,有人生氣了,突然躥上桌子吼了一嗓子:“都別交了啊同志們!咱們就不能團(tuán)結(jié)一點兒嗎?”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誒,這就對了,大家聽我說……”
“陸天野,下來!”一道凌厲的呵斥從門口處傳來。
班主任凌敏一臉陰沉地走了進(jìn)來:“一個假期沒見,學(xué)會起義了啊?啊?陸勝,你的小伙伴吳廣呢?”
“老師我知道錯了。”陸天野已經(jīng)看到好幾個人在憋笑了。
簡直是混賬東西!
老師來了都不告訴他!
當(dāng)然,起義的事只是個小插曲,凌敏知道接下來還有更影響她心情的事等著她呢,于是淡定的沒有發(fā)火。
“各科課代表把沒交作業(yè)的人寫在一張紙上給我送來。”她在教室里也有辦公桌,就在靠窗的位置上,當(dāng)她坐下來后教室里的氣氛更加凝重,人們大氣也不敢喘。
看完了幾張名單后,凌敏起身往外走:“作業(yè)沒交的自覺出來。”
樂悠犯傻了,他身為一個地理課代表,鐵面無私地把自己名字寫了上去,現(xiàn)在也只能乖乖站起來往出走。
凌敏望著這十幾個學(xué)生,厲色說道:“沒帶的回家取去,第三節(jié)
課之前給我趕回來,沒寫完的拿著自己的筆去找尋屬于你們自己的窗臺,什么時候?qū)懲晔裁磿r候再回去上課,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稀稀落落的聲音仿佛被霜打的稻苗,毫無朝氣可言。
凌敏目光在眾人身上逡巡,最后停在了那纖瘦身影上。
樂悠長得干干凈凈,除了有一點點矮和不愛說話外,其余地方都很令她滿意,神色并未緩和多少,她依舊冷著臉問:“你怎么了?哪科作業(yè)沒交?”
“……地理。”
“你不是地理課代表嗎?”
“我、我忘帶了。”
其實樂悠家離學(xué)校挺近的,就在附近小區(qū)租的房子,但他生怕凌敏讓自己回家取,一顆心砰砰跳。
又補(bǔ)充了一句:“也可能是上學(xué)路上弄掉了。”
凌敏挑眉,這些小借口她見慣了,自動將他歸結(jié)為“沒寫”。搖了搖頭,繃著臉道:“你先回去吧,然后自己想辦法去譚老師那兒解釋。”
“唔,謝謝老師。”樂悠鞠了個躬,迅速回了教室。
班級里的人很多,沒有人注意到灰溜溜的樂悠。
他一路回到自己的座位,在路過秦嶺的時候,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混合著新校服散發(fā)出的陽光香氣,還原出一個校草。
從門口到座位這一路上,那個人一直低著頭,沒有看他一眼。
第一節(jié)
是英語,班主任的課。凌敏沒有過多的題外話,也不會像別的老師為了活躍課堂氣氛故意問他們一些關(guān)于寒假去哪玩了這些無聊問題,可學(xué)生們有一假期的話要說,在下課鈴響起凌敏邁出教室的一瞬間,聲音便越來越大了。
所有人急于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年輕人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就連平常話很少的人都和前后左右愉快地聊了起來。
在盛大的吵鬧聲中,樂悠望著秦嶺的后腦勺,可以看清他脖子上的一顆紅色小痣。
盡管樂悠可以為一個數(shù)學(xué)新題型浪費一下午的自習(xí)時間,同樣地,他也可以看秦嶺的一顆痣看到放學(xué)。
他搓了搓手,在心里演練了好幾遍對白,依舊很緊張。伸手放在書桌里,摸著那嶄新的、還沒有拆封的筆記本,確認(rèn)它安然無恙。
“謝謝你那天送我回家,這個送給你的。”
“誒我看筆記本打折買了兩個給你帶了一個。”
“這個給你!”
“啊啊啊啊啊怎么說啊!”
樂悠緊張極了,他從未給同學(xué)送過禮物,但他想不到該怎么順理成章地跟秦嶺說謝謝。
那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感冒中的樂悠在從圖書館走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些惡心,眼前一黑,就要大頭朝下栽倒在地。
勉強(qiáng)站穩(wěn),他痛苦地蹲下身子,想找垃圾桶以免自己吐在大街上,而這時有人從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