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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團聚,難免要多飲幾杯。想來今日也沒誰愿意早起趕這早朝,宣布取消中秋宴的旨意時,便通知今日不早朝了。”
聽完他的話,尹修伏在他身上,“怎么不早說?害我白白擔心一場。”
“方才睡得沉,沒能聽清你說的什么,好了,這下無事了吧。睡吧,昨日累慘了。”
累慘了不假,可沒說是逛廟會累的還是做那事累的,這話說的,有些討打。可尹修也困得很,被他這一攪,方才因為夢境而有些焦躁的心也放松下來,困意襲來,也沒心思打他了,閉眼便睡。
時隔一個半月,渝江之事有了些眉目。這日蔣鈺面帶喜色進宮,乍見了他那模樣,顧連卿打趣道:“看你笑的紅光滿面,莫不是秦珂答應與你完婚了?”
無視他的揶揄,蔣鈺道:“是渝江之事,那挑唆百姓引水改道之人的下落有了些眉目。目前正派了人追查,相信過不了多久,至少也能揪住他們一條尾巴。”
顧連卿手上一頓,靜默半晌,蔣鈺還在疑惑他為何是這種反應,便聽得他道:“阿鈺,此事暫且放一放,不要追究了。”
剛剛才坐下的蔣鈺猛地起身,“你說什么?”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連卿,“為何不追究?渝江一事上耗費了多少心血,怎能說不追究便不追究,且很可能有顧連宸牽涉其中,如今你卻說不再追究,連卿,你究竟如何想的?”
“我如何想的不重要,你只管聽我的,不要追究了便是。”
“為何?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否則,恕我難以從命。”
顧連卿嘆一口氣,低聲道:“阿鈺,莫要多問,此事便聽我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蔣鈺看著顧連卿,似是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什么來。
“沒什么,你只記住,此事不要再查了。”顧連卿說完,便又拿起方才放下的奏折繼續批閱。蔣鈺看他有意回避,不再多言,離開了御書房,但心中卻也未將此事放下。顧連卿越是不叫他查,可他卻越想要查個水落石出。
渝江之事一直未曾告知他人,工事重新修筑后,工匠們仍是不被允許隨意離開。然而那邊的工事才不過剛剛又有了起色,之前工事被毀的消息竟不脛而走,幾日之內便傳遍了京都。
朝堂之上,這下算是徹底炸開了鍋。
“啟稟圣上,渝江之事來的蹊蹺,恐怕有人從中作梗,還望圣上下令徹查。”
自然蹊蹺,無緣無故的,整個渝江流域的洪水怎會突然全數流到了主干上,又怎會算準了日子恰好沖毀了尚未修筑完成的堤壩。徹查?已然徹查過了,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疑點,再查還能查到誰頭上?
“好好的工事怎會說毀便毀,定是有人從中中飽私囊,用了下等石料,才會被一場洪水摧毀。”
從未親眼見過洪水的人,自然想象不出洪水的威力,初見雛形的堤壩怎可能抵擋得了那樣的洪水。不過就是想借著這個由頭,再扯出貪污賑災款項之事,對自己的對手施以打擊罷了。
“請圣上下令徹查此事。”又是一場口角之爭后,倒是難得統一,一齊喊著請求徹查。
罷了,要查便查吧。既已放出了消息,想來也是不怕查的。
顧連卿揉著額角,“此事交由刑部徹查,由蔣鈺督察,還有何事?若沒有了,退朝吧。”說罷便起身離去,哪怕仍有大臣有事啟奏,也來不及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