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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連宸在佛前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盍著雙目,姿態(tài)虔誠,最后念一句:“阿彌陀佛。”這才起身向銘生走來。
他雙掌合十,向銘生躬身行禮,“國師貴安,連宸不請自來,還請海涵。”
銘生也向他回禮,“二皇子言重,佛門向蒼生而開,何須邀請?”遂伸手作請,“還請移步蔽舍正廳。”
依銘生的名望及輩分,顧連宸自然不能走在他前頭,便微微躬身道:“國師先請。”
銘生不再與他客套,率先向殿后行去。一直沒甚存在感的尹修看他們你來我往的頗有些無聊,這也算見過了,巴不得趕緊將人請去了正廳了事。
顧連宸第一個跟在銘生身后,經(jīng)過尚清面前時,若有似無的掃了一眼。而一直在看著他的尹修自然也入了他的眼,他對尹修笑笑,便加快了步伐追上銘生。
尹修自見到他第一眼便打量了一番他的長相,雖是兄弟,許是因為年長些,顯得不如大師兄生的精致。雖說面相上稍稍有些相似,但不同于大師兄略微柔和的五官,顧連宸稱得上是濃眉大眼,很顯英氣。只是,尹修發(fā)覺,他方才掃大師兄的那一眼,并算不上善意,甚至算不上尊重,而對他那一笑,英氣的五官中透著股違和感。說白了,他不喜歡顧連宸這個人,加上他今日還未出現(xiàn)便接二連三惹得尹修心煩氣躁,便更加不喜歡了。
眼見顧連宸已經(jīng)走出幾丈遠,尚清卻仍站在原地,臉上明明白白帶著厭煩,尹修拉了他的袖子,“大師兄,咱們走吧。”
尚清回神,看了尹修一眼,不知是沒發(fā)覺還是被忽略了,尹修拉住他袖子的那只手這一回竟沒被打開。
尚空仰頭看著兩位師兄的互動,心中有些疑惑,大師兄何時與二師兄這樣“親近”了?怎么他竟都沒發(fā)現(xiàn)?見兩位師兄“手拉著手”走開,尚空連忙邁著短腿跟上。都怪二師兄給他穿了這么多衣裳,跑起來好累啊。
顧連宸與銘生還未進正廳便開始聊起祭祀大典的一應(yīng)事宜,銘生前腳剛踏進門檻,便回頭來對三個徒弟吩咐,“難得今日準你們沐休,我這圓通侍候著便好,你們先回吧。”
尹修正要應(yīng)了,卻被顧連宸搶了先,“國師,我與二皇弟許久未見,正想與他敘敘舊,何不請二皇弟也留下?”
尚清一怔,銘生見此,心中正想著怎樣推脫,尚空那邊已然等不及了,他拉住尚清的手,有些任性地道:“大師兄答應(yīng)了要教我下棋的,不能言而無信。”說罷便拉著尚清向院門走去。銘生朗聲一笑,“大皇子還請不要見怪,小孩子玩心大,又與尚清親近,便由他去吧。”
如此,顧連宸也不好再說什么,便也回以一笑,有些不甘地跟在銘生身后進了正廳。
尹修跟在尚空與尚清身后,不知空空這孩子今日是怎么了,往常從來沒見他這樣任性過啊!走出不算近的一段路去,前邊的兩人才停下來。尚空拉著尚清的手搖晃,“大師兄,不要理他,他壞。”
“我知道,”尚清蹲下去與尚空平視,伸手拂去他肩頭的落雪,“但是尚空日后不可再像方才那樣任性,記住了嗎?”
“是,我知道了。”尚空也學(xué)著尚清的樣子去拍他肩上的雪,肉乎乎的小手有些發(fā)紅。“大師兄,待會兒你要去哪里?要回去嗎?”
“不了。”尚清順勢將他抱起,“不是說要教你下棋的么?去你那里吧,許久沒去看你,也不知你有沒有好好收拾屋子。”
“有的,二師兄每日都來幫我收拾的。”尚空說的十分自豪,被晾在一旁許久的尹修,看了半晌兄友弟恭的場面,此刻終于被提起,頗有守得云開見月明之感。
尚清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尹修,當(dāng)下并未作出什么表示,只是抱著尚空經(jīng)過他身邊時,淡淡地說了一聲:“多謝。”
大師兄何曾對他這樣客氣過?尹修登時受寵若驚,傻乎乎地一連說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