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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謝,不用謝,舉手之勞,不用謝。”
尚清看他一眼便繼續(xù)向前走,那一眼,不再像之前那樣的不耐或帶著怒氣,而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在尹修看來,大師兄偶爾柔和的幾回,全是對著尚空的。他從未見過大師兄笑,頂多只在他眼中看見這種類似的笑意,然而,之前從沒有一回是對著他的。于是,這一眼,在尹修對大師兄的引導史上,簡直是無異于里程碑的一眼啊。
尹修腳步輕快地追上前面二人,心中歡喜了便要喜形于色,活似守財奴撿了錢一般。
尚空趴在尚清肩上,對跟在他們身后的尹修道:“二師兄,今早我去你那時,我房中的爐火已經(jīng)熄了,現(xiàn)下肯定有些冷了,我們直接去你房里好不好?”
“啊?好啊。”
見他答應,尚空又對尚清道:“大師兄,我們直接去二師兄那里,在我房間的對面,你還記得吧?”
“嗯,記得。”尚清應了一聲,雪似乎越下越大,他便加快了腳步。這下可苦了尹修,頭一次見大師兄便知道大師兄定是練過輕功,那樣高的屋頂說跳便跳。可他卻是凡人一個,師父那老頭還什么都沒教他吶,走這么快,他哪里吃得消。
尹修幾乎用跑的才能追上尚清的腳步,卻又不好意思開口叫他慢些,只能苦巴巴的頂著寒風吭哧亂喘。心中想著,趕明兒天氣好了,定要去找?guī)煾笇W個一招半式才好。
等到了尹修他們居住的院子,尹修幾乎已是上氣不接下氣,但大師兄好歹算是客人,總不能叫人家在門前等著。只能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便快走幾步上前開了門。幸而迎接大皇子并沒花去太多功夫,屋子內(nèi)的火爐還有暗火,尹修又加了些炭塊,很快便燃了起來。
“空空,大師兄,將外衣脫了烤烤火吧,雪那樣大,待會兒衣裳上雪化了該濕了。”尹修招呼著。尚空還不等他招呼,早已將厚厚的小棉袍脫下,踮著腳想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可惜他還稍顯矮了些,試了幾回總搭不到想要的位置。尚清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棉袍,抖開了搭上架子,自己卻并不動手。
尚空蹲在火爐旁烤著火,抬頭見他卻仍站在原處,“大師兄,將衣裳脫了烤一下吧,否則一會兒要難受了。”
尚清看向尹修,后者也在看著他,兩相對望許久,尹修終于后知后覺的移開視線,佯裝忙碌著烘烤自個兒的衣裳。當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大師兄防他仍像防賊一般,日后還如何能愉快的相處了?
見他轉(zhuǎn)過身去,尚清才脫了自己的僧袍,卻忽然覺著自個兒有些矯情了,分明都說的清清楚楚了,何必還要想那么多。遂將微微有些濕潤的棉袍也一并脫了,只剩了一層單衣。
尹修仔細聽著身后沒了動靜,便回過頭去,卻驚覺大師兄穿的十分清爽,心說:莫不是上蒼開眼,大師兄想通了?不再防我了?
尚空可不管他兩位師兄心中都在想些什么,脫了一層衣裳,他總覺著不夠暖和,便爬到榻上去,扯開了一旁的棉被蓋在身上,頓時暖和了不少。
尹修房中安置在窗邊的那張榻比起他睡的雕花床都要來的大,且與火爐離得近些,位置方便得很。每回尚空來了,兩人玩累了便直接雙雙躺倒在榻上,橫七豎八睡作一團。此時尚空該是習慣了,窩在榻上便開始打起瞌睡。
“空空,不是要和大師兄下棋嗎?怎么這便要睡了?”尹修上前去給他掖被角,嘴上卻在打趣他。尚空縮進被子里,含糊不清地道:“不下了,好困,二師兄陪大師兄下棋吧。”說罷,小腦袋一歪便已睡過去。
尹修只覺好笑,起身回頭便見尚清仍在忙著烘烤衣裳。“大師兄,我不會下棋,要不,你也先去榻上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