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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紅翎低聲咕噥:“我怎么穿關你屁事,總不能不出去了?”
趙長河腳尖在地上蹭蹭蹭,半天才道:“你原來的衣服洗洗還能用……這里先這么給我看看……”
岳紅翎無語地瞪著他,趙長河腦袋偏得更開了。
“男人,原來到了最后都是這般面目。”岳紅翎終于笑出聲,懶得理他了:“滾去打坐療傷,我們還需要探索此地,哪來閑工夫扯這些!”
說完逃命般快速離開,一路直奔湖岸,也不知道是去研究那湖呢,還是純粹瞎跑。
趙長河這才感到還是頗為疲憊,提不起力氣。
他軟軟地靠回石頭上,仔細內視了一圈,知道岳紅翎提醒得對,趁著剛剛的效果,抓緊時間運功自療才是,想什么有的沒的……
這種傷確實不可能這么快就好的,單是過度的透支都需要好幾天才能慢慢恢復,想要馬上找到戰力復原的辦法,除非這里有什么寶物。
這里必是上個紀元的地方,一個被崩碎的次元碎片,里面是一定會有特殊物品的,要么是寶物,要么是功法,或者索性有個什么遺跡。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趙長河相信這一點。
趙長河在自療,岳紅翎便繞著湖邊觀察,繞了很久才發現,其實這里不是湖岸,而是湖中小島……四面都環水,這里反倒是唯一的落足之地,范圍小得很,沒走多久就繞回原點了。
岳紅翎駐足岸邊皺眉遠眺,單從這個情況看,大家連怎么出去的路走找不到。這么小的島,別說生存所需了,怕是沒兩天連用來燒火的草木都不夠用了……
必須往外探索。
如果說出去的位置在真正的湖岸外圍,連到底有多遠都不可預知……也不知道哪個方向才是正途,茫茫大湖如海,區區兩個人怎么找出路?
岳紅翎眼神有些迷蒙地看著遠方湖水,湖面無風,廣淼靜謐,連水聲都聽不見,看著簡直像一個死寂的空間。
是了,本來就是死寂之所,只是因為有他在側,感覺反倒像個家一樣。
正這么想著,腰間一緊,趙長河熟悉的手臂觸感從后方抱了過來,輕輕擁住。
這個姿勢十分熟悉,曾經在揚州,他就這么抱過自己。
那時候說,“好想抱著你,就一會兒……”
那早已經是他的表白,他的追求昭然若揭,早就不是別人的風傳,是自己在揚州俊彥面前公開于天下。
那時候都沒有掙,現在呢?
岳紅翎默然發現,自己一點掙開的意愿都沒有,他怎么擁著,反而能感覺到他的依戀,和自己的倚靠。
她慢慢松了力氣,軟軟地往后靠著他的胸膛,低聲道:“恢復如何?”
趙長河道:“有些虛弱,不過基本行動沒什么問題了。”
岳紅翎道:“我也差不多……現在這個狀態,很難渡海或者深潛尋找出口,怎么出去是個麻煩。”
趙長河“嗯”了一聲,卻沒什么表示。
岳紅翎道:“你才帶了幾天干糧,不覺得自己會死在這里?”
趙長河笑笑,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是開心的……”
岳紅翎板著臉:“少來這套。你多少紅顏……”
說了一半又住了嘴,和人爭風吃醋感覺很不岳紅翎,有點小丟臉。
趙長河卻沒接這話茬,只是道:“但我不愿意你死在這里。放心,我覺得我們沒那么容易死的。”
岳紅翎道:“為什么?”
“很簡單啊,要是運氣差,掉下來的時候就直接掉在島上摔死了,又或者掉在更遠一點,活活淹死。怎么會掉在島的附近,讓我們求生?”
岳紅翎沒好氣道:“不過一個命不該絕的巧合,瞧你莫名自信的。”
“我最無自保之力的時候,因你而活……只要你在身邊,我就有無窮的信心。”
岳紅翎心中有些悸動,微微轉頭看著他。
黑暗之中趙長河的眼神很認真,一眨不眨地對視著,低聲道:“我喜歡你,從看見這個江湖的第一眼起。他們說你是落日之下的孤鶩,卻是我心中永恒的月光。”
岳紅翎的目光漸漸粼粼。
在揚州時,他直得很,明明是個不會追求女孩子的臭狗熊,現在說起話來怎么能這么好聽。
“我終于把月光擁在懷里,怎么可能讓它輕易失去?”趙長河低下頭去,平生第一次主動地去吻岳紅翎的唇:“我不憂慮,只覺安心。”
岳紅翎抽出手來,伸出一只手指豎在兩人唇間,輕聲道:“你真大事當前滿腦子就這點事么?還是自知出不去,只想放縱之后再說?”
趙長河道:“你這么看我啊?”
岳紅翎道:“我覺得你該分得清輕重。你若有自信,我要聽你的判斷,而不是這些虛頭巴腦的甜言蜜語,趁機輕薄。”
趙長河笑了一下:“這很簡單。首先,從外面的石陣看出,外面的遮蔽屬于人為布置,可見這里有人來過。無論此人是上個紀元之人還是這個紀元的,至少證明有可以出去的出口,這便先給了一顆定心丸。”
“其次呢?”
“其次,這里的氣息正在外溢。幾年前圓性大師就感知過這里的特異氣息,并判斷與我前不久吸收的王家海泥氣息相似,可知同源。這源頭哪來的暫且不知,總之可以證明里面的東西并沒有被人取走、至少沒有全部取走。而這東西距離出口或者入口不遠,所以氣息溢散,能被感知。”
岳紅翎也順著想到了:“也就是說,要么我們在這附近就可以找到奇物,或許有助于我們復原。要么順著氣息找過去,找到的地方就是出口。”
“對,我吸收過此物,對這個氣息感知更敏銳些,此時感知不到是因為過于虛弱,再恢復一二就差不多了……總之無論此物在這附近呢還是在出口附近,都是希望,又為什么要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