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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憂心那些,我倒是更急于恢復(fù)一些力氣,無論是為了恢復(fù)還是為了潛水……我覺得東西有很大可能在海底,而不是周邊,現(xiàn)在的實力不足以閉氣太久,需要再恢復(fù)一點(diǎn),希望別恢復(fù)太慢。”
趙長河慢慢說著,嘴唇輕觸,在她豎在面前的手指上啄了一下。
岳紅翎觸電般收回手,嗔道:“你要恢復(fù)就吃藥打坐去,還在這輕薄個沒完了?”
“可是……”趙長河繼續(xù)俯下腦袋,慢慢地吻上她的唇:“這也是療傷啊,姐姐……”
岳紅翎心中暗嘆一口氣,終于閉上了眼睛,背靠在他懷里,轉(zhuǎn)頭閉目,宛轉(zhuǎn)相就。
第274章 玄武?
說是說療傷,但這一次雙方都沒有往返真氣。
在此之前,雙方的所有親熱都可以歸結(jié)于“攜手作戰(zhàn)不應(yīng)拘于小節(jié)”“療傷而已何必想太多”“小小的獎勵他一下”,諸如此類各種各樣的臺階。
是戰(zhàn)友,是姐姐……總之不是戀人。
但此時此刻,岳紅翎并不想騙自己,趙長河也一樣。
在他第一次主動表白“我喜歡你”之后,主動低頭去吻她而她愿意接受的這一刻,兩人心中都有一種定情儀式般的肅穆和認(rèn)真。
喜歡便是喜歡,定情便是定情,有些事情不可功利。
趙長河始終分不清,自己對岳紅翎的特殊好感,到底是因為看見了心中的江湖,還是因為喜歡她這個人?
但這一刻他覺得無需分清。
因為每個人心中的江湖是不一樣的……別人看見岳紅翎,可未必覺得她代表了江湖之美,喬二心里只覺得礙眼和畏懼。
只有志同道合,她的行為才會全盤吻合自己的審美觀,才會覺得江湖之美盡在她身上。
于是怦然動心。
那喜歡的是江湖,還是她這個人,還有區(qū)別嗎?從來都是一體的。
那一眼的動心,直到如今,終于擁進(jìn)了懷里。
岳紅翎的動心,又何嘗不是如此?她從沒有想過,路過趙厝隨手救下的少年,竟會如此契合自己的性情喜好,仿佛見到了另一個自己,就像踟躕在沙漠中的旅人找到了同行的伴侶,從此攜手相依,多年的漂泊的心便落在了這里。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yīng)如是。
良久,唇分。
岳紅翎輕輕推著他的胸膛,低聲道:“好了,做正事。”
趙長河有些依依不舍,卻也知道不是貪戀之時,便問:“你駐留于亂石山,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岳紅翎道:“我確實感到了很奇怪的氣息,極其輕微,若隱若現(xiàn)。特意去感知,卻又感覺不出來,疑似錯覺。我有些不服氣,就想多看看……后來補(bǔ)給沒了,去黃沙集邊上晃蕩看看能不能找點(diǎn)機(jī)會,看見了喬家商隊……”
“看見中原商隊在這,一下子火頭就冒起了是嗎?”
岳紅翎笑道:“反正撞上一個黃臉漢,我覺得這廝挺適合來這邊幫忙找東西的,腦子挺好使。”
趙長河笑道:“大不了把自己送給這廝親親嗎?”
“瞧你能的。”岳紅翎嗔道:“除了你剛才扯淡的那些,還有什么想法,快說。”
趙長河撥了撥她被吻得紅潤潤的唇,笑道:“既然有水,肯定有滋潤。”
岳紅翎柳眉倒豎。
“我說的是那邊亂石山,你想哪去了。”
岳紅翎:“……”
趙長河道:“元三娘多半是嬴五的人,他們組織的最大目標(biāo)就是在搜尋各處失落的秘境。黃沙集圍繞著一個小湖形成,沙漠之中這湖來得突兀,加上可能也感受過附近若有若無的氣息,嬴五派人駐留研究太正常不過。但他們可能被帶偏了關(guān)鍵,其實沙漠之中有湖并不罕見,比如月牙……呃,反正類似的自然環(huán)境是存在的,滄海桑田的結(jié)果而已,不代表有秘境。”
岳紅翎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三娘是誰的人了,你和她又很熟?”
“……”女人到了一定時候都這樣的嗎?
趙長河索性不答這個,繼續(xù)道:“反倒是你駐留的地方,亂石山有少量的水滲出,至少說明有地下水,已經(jīng)滲出了地表。可如果真是滲出地表的地下水,那邊的植株卻又嫌少了,感覺有些怪。”
岳紅翎高興起來:“我也是覺得這個怪異所以留在那里觀察的!”
趙長河指了指眼前的湖:“如果我沒有猜錯,那邊就是出口,空間的隔膜已經(jīng)有了極其細(xì)微的裂縫,讓這里的水緩慢滲出,也是所謂若有若無的氣息來源。但正因為只是這種細(xì)微滲透,并不是真正的地下水,所以植株很少,這就說得通了。”
岳紅翎目光閃閃地看著他,真覺得這廝確實很聰明。
雖然確定了出去之后會抵達(dá)哪里,其實對眼下的情況沒什么作用,但不得不說心里有底了太多,之前略微迷茫的感覺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
岳紅翎感覺自己再度元?dú)鉂M滿,渾身都是干勁。
她沒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大步回了亂石堆:“既然都與石相關(guān),我研究一下我們過夜的這石堆是不是也有陣法,你且先休息。”
趙長河轉(zhuǎn)頭看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她慣常扎著的高馬尾早不知何時散了,此時的她長發(fā)飄飄,白衣如雪,僅從背影上看,任誰來都認(rèn)不出這個居然是岳紅翎。
仿佛宣告著那位女俠有了微妙的改變。
但她還是她,還是那么干脆瀟灑,定情便是定情,親完干活兒,毫不黏糊。
趙長河的心情都隨之灑脫起來,伸展著手臂略微感受了一下肋下傷勢,旋即一個猛子扎進(jìn)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