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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能給勤事堂傳訊,麻煩他們送些可以御寒,適合年幼女修的法衣,鞋襪以及被褥來。
他這宗主親傳平時太低調了些,當他的簡訊傳到勤事堂值班的弟子手上時,那弟子還覺得自己看錯了,看了好幾遍才馬上吩咐人去給他送東西。
等了一會,一只仙鶴銜著一個儲物袋停在了徐寒洲門口。
徐寒洲把儲物袋中的東西拿出來,又往里面放了幾塊靈石。
而勤事堂的弟子等回自家仙鶴,摸到了儲物袋里面幾塊成色極好的上品靈石,很不爭氣地樂出了口水,只覺得這次的夜班賺飛了。
而許含嬌把那些東西裝進自己的儲物戒,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打擾徐寒洲修煉,說:“洲洲哥哥,那我走了,你好好修煉?!?
徐寒洲在她出門前說:“需要什么傳訊給我?!?
許含嬌這才想起來自拿到通訊符起,她就只給他傳訊過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絲毫沒提自己冷得睡都睡不著的事。
她紅了臉,軟軟應了個好,就小跑出去了。
而徐寒洲看著她的背影,等到她完全消失在視線中,那大門無風自動,砰一聲合上。
寒冰從門縫爬出,向外不斷蔓延。
他繼續修煉。
徐寒洲入定后再睜眼,他所處的世界大變樣,沒有邊界,沒有空間時間,只有各色的光點或密或疏地漂浮著。
他像是身處在銀河之中。
徐寒洲眉心的明靈印亮起的瞬間,光點像是得到了召喚瘋狂地朝他涌來。
奇異的是,他周身的靈氣濃度一點也沒有因為這堪稱恐怖的吸納速度削弱半分,甚至是更加濃郁活躍。
徐寒洲引導靈力流入自己丹田的同時催動明靈印內的小世界延展邊界,復蘇靈氣,而那些各異顏色的光點進入小世界后,小世界出現了覆蓋冰雪的山川河流。
他全神貫注地塑造這個小世界,小世界在變大,他的識海丹田甚至于全身的經脈也接連地擴大變寬,更加極速地吸收靈氣。
只要是個長眼睛的修士都會覺得怪異,他這下吸納的靈氣已堪稱元嬰修士突破一個小境界所需要的靈氣。
但是小世界的生長并沒有順利進行下去,在新的土地出現后,冰霜沒有跟上土地出現的速度,那土地竟然瞬間碎裂坍塌甚至將覆蓋上冰霜的一大塊土地也跟著扯毀。
徐寒洲擰眉,臉色很不好,雙手掐出一個法訣,加速吸取靈氣。
小世界又重新生長,但是卻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塌毀。
徐寒洲眼前的場景在變化,不同屬性靈氣組成的星河,他的房間,拉扯著變換著,扭曲在一起,冰霜在開裂,他用掐著法訣的手猛地捂住了嘴。
巨大靈氣流瞬間停止,徐寒洲的指縫滲漏出鮮血。
鶴發美人又出現在了他眼前。
徐寒洲喚了句師尊,血液自他嘴角,一小條血河流出。
“你知道這是第幾次失敗?!?
暝弋給他剝離出雜念,徐寒洲運轉著功法修復自己的傷。
“師尊,弟子不會因為見她而耽誤修煉?!?
徐寒洲看著他,還未褪去冰藍色的眼睛里沒有半分動搖。
暝弋覺得自己這個弟子有些神奇,他想到了自己師祖——與徐寒洲血脈相連,那位幾乎構筑小世界的人。
師祖她似是這個世界的一個看客,暝弋他的師尊,整個玄清宗,整個徐家,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千年前,師尊殉道,玄清宗差點滅宗,徐家的明靈寒境崩毀得近乎泯滅于天地。
可偏偏又是這人,在魔神現世時自碎飛升契機,以神魂俱滅為代價換得修真界千年太平。
暝弋在這千年的時光里,有時會想:無情道究竟是無情還是有情?這條道究竟是飛升的捷徑,還是另一種獻祭?
他無法從徐寒洲身上看到那個冰做的師祖的影子,他只是說:“我的那位故人明日便到,你要見她嗎?”
“見?!毙旌藁卮?。
暝弋丟給他一顆丹藥,又再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