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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含嬌是被冷醒的,她不知道這是自己被冷醒的第幾夜,第幾次,把能蓋上的被子衣服都蓋上了,她還是冷得無法安睡。
手指凍得快沒知覺,她難耐地哼唧幾聲將手伸入衣服企圖找個熱源給自己暖暖,可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胸口都是涼的。
太冷了,太難受了,許含嬌呼出的都是白色的水汽。
“娘…娘親…嬌嬌好冷…”許含嬌在被子把自己縮成一團,難受地叫了好幾聲娘親。
可是娘不在了,爹也不在了,就剩她了。
許含嬌想到這里,終于是哭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那樣的弱小,連寒冷都克服不了更別提替爹娘族人們報仇。
許含嬌心中酸痛,她明明只想要娘抱,想要身上暖和起來,她真的好冷。
自責(zé)和委屈雜糅在一起,許含嬌想徐寒洲了,她想要他抱抱她。
許含嬌下了床,沒有加衣服或披一條褥子,甚至鞋都沒穿,赤腳下地往外走。
越是靠近徐寒洲的居所,就越來越冷,她凍得身上發(fā)紫。
許含嬌早把懂事和體諒甩在腦后,她只想要她的洲洲哥哥見她,然后抱抱她,讓她暖和起來,不要讓她再這么冷了。
她的腳下滿是冰和雪,才走上去,腳底疼得像是踩在刀刃上。
被冰雪覆蓋的霜劍峰在夜里更冷更孤寂,許含嬌感覺自己的眼淚都要凍上了,可是她又沒辦法止住眼淚。
“洲洲哥哥…嬌嬌好冷…你抱抱嬌嬌…嗚嗚嗚…洲洲哥哥……”
她的哭聲那樣微弱,可在這樣寂靜的地方卻十分清晰。
許含嬌哭著走到門外,蹲下來縮成一團,隔一會叫一聲寒洲哥哥。
修煉中的徐寒洲睜開了眼睛,此時的他,眉心的明靈印和他的眼瞳都變成了冰藍色。
聽到了門外的聲音,那冰藍色從他的眼瞳中退散了,他停止運轉(zhuǎn)功法,過去開門。
耳邊卻突然傳來師尊的聲音:“金丹結(jié)成前不準(zhǔn)見她。”
徐寒洲愣住了,他不明白師尊為何要這樣要求,但是他還是起身過去開門。
“師尊,弟子會找您領(lǐng)罰。”徐寒洲說完,聽見了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的笑聲。
他不知道是不是師尊在笑。
門開了,門外的小兔子卻已經(jīng)被凍得神志不清了,他解開自己身上的法袍披在她身上,給她輸了一些靈力。
許含迷迷糊糊睜眼,看見的是徐寒洲那只耳珰。
被徐寒洲的手掌撫上的脊背處很暖,溫暖又向她的全身傳遞,她的身體不冷了,手指也有了知覺。
在他懷里什么都忘了,許含嬌只覺得耳珰好漂亮,她伸手去撥弄,那耳珰手感冰涼,顫動時發(fā)著簌簌冰色的光芒。
“還冷嗎?”徐寒洲看向玩起自己耳墜的許含嬌,想她是不冷了,但還是問了一句。
許含嬌聽到他的聲音,不知怎么心里發(fā)甜起來,她蹭了蹭他的肩膀,手指還在撥弄他的耳珰,但她沒有回話。
徐寒洲不問了,就讓她耍小脾氣。
好一會,許含嬌有點不舍的收回了手,她對著徐寒洲露出一個極其甜的笑容,緊緊抱住了他。
“洲洲哥哥!嬌嬌最喜歡你了!”
許含嬌是個委屈來得快去得更快的人,她只覺得為自己開門的徐寒洲心里有自己,他們是家人,一輩子的家人。
回應(yīng)她的是徐寒洲的一句:“怎么鞋也不穿。”
許含嬌看向自己恢復(fù)白嫩的小腳,這明顯是被徐寒洲療愈過了,她終于知道尷尬了,就抓著兩只兔耳朵擋住眼睛。
有些心虛:“額嗯…嗯…嬌嬌忘了…”
“以后要記得。”他說。
“好。”許含嬌放開耳朵,又是抱他。
徐寒洲并沒有御寒或者能自動調(diào)節(jié)溫度的法衣,擁有純度完美的冰靈根的他從來不會覺得冷,甚至越冷的環(huán)境越適合他修煉,他自身就能使溫度降低,自然也不會覺得熱。
他這樣久了,早就忘了旁人和自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