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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只是覺得它們本身就很好看,就簡單的修剪了一下?!?
「是的,自然的就是最美的?!?
其他學員陸陸續續的完成了作品,不同造型的花瓶、不同的枯樹枝和不同的花,共同創作出來的作品都是一樣的——美,創作完之后每個學員都很詳細地介紹自己的構思和創作總結。輪到尤黎的時候,她有點不好意思,羞澀地笑著說:「我沒上過課,不懂專業詞匯也不懂表達,我只是憑感覺。謝謝老師!」她說完大家都投來善意和鼓勵的眼神。
上完課已接近黃昏,宇曦說想要去看看他們來時路過的石橋往西的山路后邊是什么地方。其實他是怕尤黎記起來晚上要在畫室門前吃燒烤的事,他私心想不能讓尤黎和童樺有太多互動和交集。他不知道尤黎是不是記得晚上吃燒烤這件事,但不管她是否記得,他都不想主動提起這件事,如果她記起來了,他再想辦法不讓她去。尤黎和童樺剛認識也只不過說了幾句話而已,正常的社交,但宇曦就是很在意,他覺得自己很卑鄙,但又沒辦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擔憂,只好任由卑鄙的自己控制著自己。
他們慢慢散步到石橋邊,往他們昨天來的路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條路沿著小溪一直向西邊,夕陽被山擋住了光線,只在山頭留下壯美的紫霞的一角,安靜的山谷中只剩下小溪潺潺流淌的聲音和似有似無的蟲鳴。他們沿著小路往小溪的上游走去,經過幾顆高壯的楓樹后,眼前出現一片平坦的草地,翠微草地之上只有一棵開滿花的梨樹和梨樹下的長木椅靜靜地待著。
「好美!」尤黎低聲地驚嘆不已。
陷入暮色的山巒襯托出了梨花的透白,潔白如玉的梨花在紫霞的映襯下又浮動著粉黛,像是在白皙的臉上涂上淡淡的胭脂。長木椅上散落著幾片飄落的梨花花瓣,像碎玉一樣。
尤黎一步步走近梨樹,避開有落花的地方,到了梨樹下,她抬著頭聞著梨花香。
「沒想到在這里可以看到這么美的梨樹。」她再一次地驚嘆。
宇曦也不知道這里有一棵梨樹,它獨自佇立在群山中小溪邊,枝繁花盛。它好像在這里等待著什么,彷彿已經等了幾個世紀。
尤黎撫摸著梨樹的樹干,面向宇曦嫣然而笑,她不經意的嫵媚每一次都讓宇曦著迷。
「它好漂亮,像一位悠間淡雅的梨花仙子,自己躲在山窩中,好像有點清高又有點害羞?!?
宇曦走到木凳前,把木凳上像碎玉一樣的花瓣一瓣一瓣的撿起放在手心,木椅上還殘留著白天烈日暴曬的余溫,花瓣也有一點點蔫兒了。他捧著那些花瓣走到溪邊將花瓣送入水中,花瓣隨著溪流向下游漂走。
尤黎坐在長椅上,背靠著椅背,抬頭仰望著樹上的梨花,兩只手攤開手掌像是要接住什么,她白皙的頸部線條柔媚,淺青黃色背心有一條肩帶滑落到手臂,稍微露出里面白色的繡花內衣。
宇曦坐到尤黎身旁,側身低頭親吻她白色的內衣,她雙手抱著他的頭。一朵梨花飄落在尤黎的鎖骨上,宇曦抬起頭拿起梨花別在尤黎的耳邊,他們拉著手坐在長椅上靜靜地聽著水流聲。夜幕降臨,弦月高懸空中,整個世界籠罩在銀色的月光中,四周靜謐。
「我忘記今晚要燒烤了?!褂壤枵f著話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尤黎想起燒烤,宇曦心中掠過一絲擔憂,故作鎮定地問:「那還去嗎?」
「你想去嗎?」
宇曦看她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心里安定下來。
「你想去的話我們就去,你不想去的話我們就還待在這里吧?!?
「嗯……那我們就待在這里吧,待到困了再回去?!?
「好。」聽到尤黎想待在這里,宇曦心里的罪惡感稍微少了一點,他攬著她的肩膀,讓她更加靠近自己。
一陣山風吹過,梨樹的樹枝隨風擺動,一樹的梨花在月光下銀光閃閃,它們隨風飄落像下雪一樣,落到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雪衣。有幾朵梨花落到宇曦和尤黎身上,尤黎拿起落在她大腿上的一朵梨花放在眼前,然后抬頭對著月亮,月光透過雪白的花瓣,把花瓣的脈絡照得清晰通透。
「為什么美好的事物總是很快消逝?」尤黎喃喃地說著,沒有放下手中的梨花。
「也許是因為消逝才變得更美。」
「可一切都會消逝?!?
尤黎幽幽地低語著。
「我們的愛不會消逝。」
宇曦想要這么說,但他沒有說出口,這樣的話未免太過絕對,他對自己的愛沒有信心,更加不知道尤黎對他的愛會不會改變,想到這里他又開始變得傷感。
「既然消逝不可避免,那我們可以盡情享受消逝前的美好。」尤黎將梨花捧在手中,「嚴老師說了消逝也是一種美?!?
宇曦想趁這個機會提議同居,但他話剛一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來倉米這兩天,有幾次他都想提,但總覺得時機不對?,F在這個時機剛剛好,他又開不了口了,他實在是沒信心,心里糾結著,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但在尤黎的事情上他總是會考慮周全了再進一步行動,他對自己的猶豫扭捏有點無奈,情不自禁地嘆了一聲。
「怎么了?」尤黎聽到他的嘆息,關切地看著他。
「沒什么,只是想到梨花也有離別之意,就突然有點傷感?!?
「但梨花還有陪伴守候的花語呢。」
「那我們會一直這樣守候在一起嗎?」
「只要我們當下守候在一起,享受當下的陪伴,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宇曦只抱著尤黎,沒再說話。他們把落在身上的梨花送入小溪后就回畫室了。童樺和嚴慧還有幾個學員在畫室門前的燒烤爐邊上喝酒,地板上全是酒瓶,看來都喝不少。嚴慧看到宇曦和尤黎招呼他們過去喝酒,但他們推辭說太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到了房間,宇曦剛想幫尤黎脫衣服準備一起洗澡,但尤黎說浴室空間太小了還是不要兩個人一起了。尤黎先進去洗澡了,宇曦坐在沙發上聽著蟬鳴和浴室里的水聲,他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晚上看到的一樹梨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尤黎洗完澡出來,坐在宇曦的大腿上,兩手搭在他肩膀上,宇曦睡眼惺忪地看著她。
尤黎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裙子是綢緞面料有些暗斜紋,她一動身上的睡裙反射出柔和的白光,使她嬌艷又圣潔。
「我以為我夢見梨花仙子了?!褂铌赜檬州p捧著尤黎的臉,用拇指輕輕按著她水潤的紅唇。
「此刻你就是在夢中?!褂壤枥鹚氖郑瑺恐∈依锶?。
「不是說在夢中么?怎么夢里也要先洗澡?」宇曦懶懶地跟著尤黎走到浴室。
「這不是洗澡,這是為你的身體注入仙氣。能讓你在夢里待得更久一些?!褂壤枨纹さ匦χ?
尤黎坐在床沿邊上,望著窗外。宇曦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伸了個懶腰,低聲感嘆:「夏天的蟬鳴真好聽,聽著就心情舒暢?!?
「據說它們一生只交配一次。」
宇曦岔開雙腿坐在尤黎身后,從她的身后抱著她,親吻著她的肩膀,雙手搭在她的腰間。
尤黎轉身面對著宇曦,大腿壓在他的大腿上,輕輕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說:「該剪鬍子了。」
宇曦低下頭故意用鬍子輕擦尤黎的胸前,尤黎被撓得咯咯地笑著。他們側身躺倒在床上,互相撫摸著對方的身體,終于在褪去身上的睡衣后,兩人任由慾望主宰著身體,化身慾望的火焰縱情歡愉。
遠離了原來的生活環境就像逃離了某種框架,到了倉米,他們肆無忌憚地傾盡身體里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