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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花香真好聞。」
「嗯,我也喜歡這個味道,這里的沐浴露和洗發水都是梔子花香味的,連房間里的香薰也是。」
「而且好像是專門定制的。」
「嗯,梔子花香很好聞,我就沒另外擦香水了,不想蓋過清淡的花香。」
宇曦頭靠在尤黎的肩上,臉埋入她的頸側,貪心地聞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宇曦想如果再不做點其他的什么事情,他會立刻抱起尤黎進屋。
「我們去嚴老師那里吧,早點去早點回來吧。」
從繪畫工作室到插花工作室的路上只有一盞路燈,但路上卻不黑,月亮的光彌補了微弱的燈光。麥田里草叢中,夏夜的蟲節奏緩慢地發著聲響,聲音細弱存在感卻很強。路上只有宇曦和尤黎,尤黎借著月光小心翼翼地躲開路上的小石子,她拉著宇曦的手,宇曦跟著她小心翼翼地走著。
「為什么要躲著這些小石子。」
「有點硌腳。」
「哈哈,把他們踢開就是了。」
「踢開會揚起沙塵,還是盡量不要讓沙塵落到邊上的草和麥子上吧。」
「落在它們的葉子上也沒事的,下雨的時候自然就衝刷乾凈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下雨,它們被沙塵覆蓋著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會下一場雨,應該會很難受吧。」
「好吧。」尤黎有時候在意的事情總是帶著點呆氣,宇曦特別珍愛她的這種呆氣。
兩個人在月光下繞著石子,偶爾沒看清楚,不小心踩到了石子硌到腳,還覺得很好玩。
快到插花工作室的時候,路上鋪了石塊,路過花園的時候他們又停下來借著月光和從屋里透出來的光看了一會兒花,靜謐的花園暗香浮動在月光和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馨。
他們進門時剛好碰到小茗要出來。
「太巧了,嚴老師剛讓我去畫室找你們,你們就過來了。」
「我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先過來了。」
「你們先進去,我去叫上童老師。」小茗邊說著邊往外走,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回頭向宇曦和尤黎詢問道,「叫上童老師,可以嗎?你們介意不?如果介意的話我就不過去了,正好也沒事先跟他說。」
宇曦知道尤黎是比較隨和的,但他還是轉身看了下尤黎,尤黎搖了搖頭說:「不介意。」
「不介意。」
「那太好了,你們先進去吧,嚴老師已經準備好了。」小茗說著就出去了。
他們穿過一個前廳,前廳中間放著一張長方形桌子,桌子上放著些枯樹枝和乾花,靠墻四周放著架子,架子上掛滿了乾花和乾樹杈,倒掛著的薰衣草、黃金球和千日紅幾近乾癟的花朵卻保持住了鮮活的狀態。白天在花園并沒有看到薰衣草,可能他們還有其他的花園。
過了前廳,進了里屋。嚴慧在餐桌邊忙著。宇曦看著屋里的物件,大部分都是他幫忙採購的。嚴慧看到他們進來,趕忙拉他們到餐桌上坐下,宇曦為嚴慧和尤黎介紹著對方。
「宇先生,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得有一兩年了吧。」
「差不多。」
「你這邊打理得很舒服,來的人不少吧?本來要訂你這里的房間,可全滿了。」
「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的客房也只有六間,最近又是培訓的旺季。好在,童老師那邊有人退房。」
「是,我們運氣好。」
「跟這里有緣份。」
「是,我們很喜歡這里。」
「喜歡就好,我今天準備的是黃酒,冰鎮過的,還有西瓜和一些堅果,你們不要客氣。」
「這套杯子還在用呢?」宇曦拿起桌上復古陶瓷小酒杯。
「是啊,這套杯子即可以當茶杯也可以當酒杯,很實用。你的眼光真是獨到。」
「謝謝你,可惜沒幫你朋友買到。」
「是啊,太可惜了那家工作室就關閉不開了嗎?我本來還想再訂一套的。」
「說是不開了,那位師傅年紀大了,老伴還生病了。」
「那這手藝不是失傳了嗎?」
「應該是吧。」
「太可惜了,還有那對仿鯢魚紋彩陶瓶,我上課給學員介紹瓶子的時候不小心摔壞了一個,還想著再定制一個呢。」
「回頭我再去找找看有沒有陶瓷工作室可以定制。」
「要是能找到那真是太好了,現在很多老手藝都失傳了。」
「是啊,像插花也算是‘老手藝’了。」
「是呢,這也是我開工作室的原因之一,不過還好最近幾年插花技藝也開始火熱起來了。」
「得益于像你這樣的專業人士的推廣啊。」
「沒有,沒有,主要還是要有人愿意學才能傳承下去。」
宇曦在和嚴慧說話的時候,一隻手拉著尤黎的手十指相扣,把她的手放在大腿上,這樣尤黎在一旁聽他們說話也不會那么無聊,尤黎聽著他們說話另一隻手拿著酒杯仔細端詳著。
嚴慧給他們斟著酒,招呼他們先喝。
「還是等童老師和小茗來了再一起喝吧。」
「沒關係的,我們都是隨和不拘禮的。」
但是宇曦和尤黎還是堅持要等童老師和小茗來了再喝,他們只吃著堅果等著。
「方便問一下,尤女士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嚴老師,您叫我尤黎就行,我是櫥窗設計師。」
「櫥窗設計師,好像很少聽到,是網店的櫥窗設計師嗎?」
「是實體店的,跟室內設計差不多。」
「實體店,現在也不多了,也算是小眾技藝啦。」
「是的,可能很快也會變成傳統技藝了。」
「呵呵,其實你也可以開個工作室,培訓推廣一下。」
「有想過,但擔心教不好。」
「開始了就會好的,事情做起來才知道并不難的。再說教學教學嘛,即是教也是學,在教的過程中也能學到很多的。這是我的親身體驗,在和學員溝通交流的時候我經常能想起一些忘記的知識點或者得到一些靈感,教與學轉化的這個過程是很美妙的。」
「那回頭我向您請教一下開工作室的一些事情。」
「好呀,對了,明天下午你可以過來一起上課。先以學員的角度感受一下上課的氣氛。」
「可以嗎?」尤黎稍微猶豫著,覺得不太好意思。
「當然啊。」
「可以嗎?」尤黎拉了一下宇曦的手問他。
「當然可以啊。」宇曦原本打算明天下午去山里走走,但看到尤黎很想上插花課的樣子,他不想讓尤黎掃興,再者山就在那里后天去也一樣。
「你們有其他計劃嗎?后天也行,不過明天的課程更適合初學者。」
「沒有,能蹭到你的課那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不上課自己去走一走嘛。」
「我也來吧,我也想瞭解一下插花。」
「抱歉,我剛剛在收拾畫室,來遲了。」童樺老師和小茗從外面進來。
「童老師聽說晚上喝黃酒,收拾完東西就小跑著過來了。」
「哈哈,好些天沒喝了,你也別急,我們等著你呢。」嚴慧把桌子上的酒杯都倒滿了酒。
「不好意思,讓你們等久了。」童樺雙手合十一臉歉意。
「我不想等的,宇曦和尤黎他們倆堅持要等。」
「抱歉,抱歉,我自罰三杯。」童樺說著坐在了嚴慧身邊。
「三杯少了吧?!」小茗也跟著坐到嚴慧身邊。
「他巴不得多罰幾杯呢。」
童樺不好意思地笑著。
「來,一起喝吧。我們也不用敬來敬去了,都隨意一些。」
嚴慧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宇曦不想放開尤黎的手,他用左手端起酒杯也一飲而盡,喝得有點急,差點嗆著。尤黎抽出和宇曦十指相扣的左手幫他拍了拍后背,拍了幾下后,宇曦說沒事,兩個人的手又重新握在一起,宇曦握著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說話喝酒的同時,時不時的下意識的輕輕揉捏著尤黎的手掌,尤黎的手掌雖然瘦但很軟,揉起來很舒服,宇曦和尤黎牽手的時候經常會不自覺地就揉起她的手。
喝了幾杯后,大家都放松下來,話題也聊開了。宇曦本想早點回住處的,但看尤黎和嚴慧他們聊得很投緣,他也不好走開。這是宇曦第一次看見尤黎和別人說話聊天的樣子,她神情輕松,聊得開心的時候也只是輕聲的笑著,她笑起來總是那么文雅,他不禁想她在工作的時候大概也是如此吧,她的真誠和溫和讓認識她的人都感到很舒服。
「設計櫥窗也是需要考慮構圖的,常常需要把櫥窗想象成是相機的取景器,然后再腦補一些佈置。」
「那看來咱們都跟構圖有關係,敬緣分。」嚴慧端起酒杯,其他人跟著她一起舉杯,所有人都一飲而盡。
「哈哈,尤黎可以學插花和畫畫,這些東西是融會貫通的。」小茗臉頰通紅但沒醉。
「可以,明天來我畫室報班學習吧。」童樺喝了不少,但面不改色。
「明天已經安排了在我這里上課了。」
「那就后天來吧,免費教學,包教包會。」童樺話還沒說完,酒杯里的酒已經喝完,自己拿起酒壺又倒滿。
「你讓他們這七天都在這里學習嗎?哈哈。」嚴慧說完,所有人都笑著。
「有一些我想要的造型擺件市面上沒有,我就自己做。插花和畫畫對我的設計和製作肯定是都有幫助,不過這幾天我還是專心的玩吧。」
他們的話題又開始圍繞著幾個人的職業聊開了,當在聊得火熱的一群人中,宇曦反而不會說什么話,只是在一旁聽著,邊喝著酒,不知不覺地喝得有點多,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搖晃了一下,尤黎倒是沒喝多少,她扶住了宇曦。
嚴慧和小茗也有點醉了,只有童樺喝了很多人還是清醒的。他們送宇曦和尤黎到門口,童樺想要幫尤黎扶宇曦回畫室,宇曦表示自己沒事,尤黎也說不用。他們看宇曦和尤黎沒什么事就又回去喝酒了。
宇曦拉著尤黎的手一晚上沒松開,從屋里出來,夏夜清涼的山風一吹,他頓時覺得舒爽起來。下弦月已到山頭,月光依然明亮,天上垂著幾顆星星在遠處點綴著無云的晴空,周圍安靜得只聽得到幾只夏蟲在低語。
這里比南余舒服些,但夏天的暑氣沉積到了地面,到了夜里還是帶著白天的余溫。清涼的山風吹在身上,穿著涼鞋腳趾頭觸碰到地面的溫度,身上和腳上感受到的溫度中和一起倒也舒爽。
「剛剛在屋里沒覺得喝多少,出來風一吹才感覺到剛剛已經有點點醉了。」
尤黎一隻手捂著額頭,一隻手拉著宇曦,兩個人站在月光下互相看著微醺的對方,尤黎臉頰微紅,眼神迷離,她意亂情迷的樣子,宇曦忍不住捧起她的臉,深深地吻著她的唇。
月光下兩人相擁在一起,影子在山路中被月光拉得細長更像是一個人的影子,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分開再次牽手,腳步踉踉蹌蹌地回到了住處,進了屋兩個人橫撲倒在床上,宇曦將尤黎壓在身下,剛要伸手退去她的外衣。尤黎抓著他的手,她說一身酒氣想要先去洗一下澡,宇曦提議一起洗,沒等尤黎說話,他拉起尤黎到梳妝臺前坐下,雙手輓起她披在肩上的頭發,她的頭發柔順細滑,他忍不住低頭聞了一下又親吻著她細長的頸部,跟著抬手拿起妝臺上的橡皮筋幫她把頭發盤了起來,盤好頭發,他輕輕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她身上的衣服。
浴室空間不大,一個人在里頭剛剛好,但兩個人在里頭就有點小,宇曦和尤黎幾乎是貼著身子衝澡的。宇曦從沐浴露的瓶子里擠出梔子花香的沐浴露,在手心輕揉出泡沫,再把泡沫輕輕涂抹到尤黎的身上,從她的脖子開始到大腿根部,尤黎全身被白色的泡沫包裹著,她抱緊宇曦使他的身上也包裹著泡沫,宇曦也用手將她身上的泡沫往自己身上抹。
他低頭看著尤黎兩腿之間的奶白色泡沫如雨霽后停留在山峰上的云,那座山似乎剛剛蘇醒,靜靜地等著探秘者的到來,而他就是那個探秘者,他想順著山峰間那條若隱若現的小徑去探尋深山中夢幻般的秘境。
他拿起花灑先為她衝去身上的泡沫,幾滴水珠遺落在她飽滿的雙峰,他俯下身吮吸著將她胸脯上的水滴吸乾。兩人身上的泡沫沖洗乾凈后,兩個人就像磁鐵一樣緊貼在一起,從浴室親吻著直撲上床。宇曦沒有在尤黎的唇上停留,他直接分開她的雙腿,他想要親吻在浴室就很想親嘗的朦朧,可她身子往上半挺起身抬起手將他的頭輕輕地推開。
宇曦停頓了一下,他想也許她不喜歡這樣的方式,他應該先徵得她的同意。宇曦有點失落但沒有就此停住,而是更加用力地和她結合在一起,他想燃盡自己只為她能享受縱情的歡樂。他們可以盡情地融合然后精疲力竭地深深地睡去,因為第二天他們還會在一起,他們終于可以不用想著第二天要分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