瑭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通后烏京杰閉上了眼睛,原本沒想要睡著的,可白亨樨平穩(wěn)的呼吸聲彷彿是搖籃曲,烏京杰漸漸沉入夢鄉(xiāng)。
一個小時后,烏京杰惺惺然睜開雙眼,然而這次的甦醒并沒有如預(yù)期看見白亨樨的睡顏,他的人更是不知所蹤。
「白亨樨?」
烏京杰一路尋到了廚房才找著人,只見身穿《角落生物》圍裙的白亨樨站在瓦斯?fàn)t前,熟練地將蛋打進(jìn)平底鍋中,待蛋液變成金黃色后使用筷子俐落翻面,堪稱完美無瑕的歐姆蛋就這樣完成了。
這就是正常家庭的廚房和料理嗎……烏京杰目不轉(zhuǎn)睛,相較于他們家,所有的廚具都被施了魔法,只要以魔語對其下指令,廚具們就會自己動起來完成料理,這樣身體力行似乎更加有趣呢。
「啊,你醒啦?」被灼熱的視線凝視,白亨樨想不注意到也難,立刻勾起充滿朝氣的笑容:「我弄了一些早餐,一起吃吧!」
烏京杰望向窗外,日正當(dāng)中、陽光普照,可若說耀眼的話,白亨樨的笑容似乎更加閃閃發(fā)亮。
「應(yīng)該是早午餐了吧?」
「也是啦!」
烏京杰拉開椅子坐下,白亨樨立刻將擺盤好的早餐遞到他面前,自己則是在卸掉圍裙后坐到了對面的位子上。
歐姆蛋、火腿、生菜水果沙拉及小可頌麵包,再加上一杯鮮奶,白亨樨明明可以弄出這么豐富又兼顧營養(yǎng)的早餐,平常為何都要虧待自己呢?
烏京杰想不明白,在期待的視線催促下動了刀叉,切下一小塊火腿,包在歐姆蛋里一同塞進(jìn)嘴里,意外的咸淡適中,很合他的胃口。
「好吃,可以拿出去賣了。」烏京杰不吝嗇地獻(xiàn)出讚美,接著便是一口接一口地,沒一刻間得下來,雖說不是什么特別高級的料理,卻是充滿心意的餐點,想到此,烏京杰便胃口大開,吃得更加起勁了。
至于坐在他對面的白亨樨,將一切盡收眼底,只見烏京杰難得舒展眉宇,看著食物的眼神更是閃閃發(fā)亮,凸顯出了此刻的好心情。
白亨樨抿了抿唇,轉(zhuǎn)動的眼珠子透露猶疑與不安,可一陣子的混亂過去后,最終他仍是堅定了決心,在烏京杰的餐盤清空、捧著鮮奶啜飲之際,鼓足了勇氣將最真心的話道出。
「京杰。」
「嗯?」
「我喜歡你。」
「噗——咳、咳咳、咳……」
「你還好嗎?喝點水吧!」
縱使手上也被烏京杰無情的鮮奶噴射濺到,白亨樨也顧不得自己,趕緊抽了好幾張紙巾替烏京杰擦拭沾滿嘴邊的白色液體。
我剛剛聽到什么了?白亨樨是不是一臉平靜的宣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停滯的腦袋稍微開始轉(zhuǎn)動后,烏京杰一把抓住白亨樨伸來的手,神情既驚訝又困惑:「……你剛剛說什么?」
「啊……」以為是自己口齒不清,白亨樨立刻反握住烏京杰,與之十指交扣之馀更是卯足了勁道:「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一直一直都非常喜歡你!」
瘋了吧,這傢伙。
「我知道可能有點突然,可今天早上起來看到你的臉,我更加篤定了我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迎接每一天!」
雖然烏京杰早就知道白亨樨是個怪人了,可沒想到對方竟然遠(yuǎn)超乎他的想像。
「等等、給我等一下。」儘管仍舊處在震驚中,烏京杰還是有必須立刻確認(rèn)的事:「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白亨樨你……是一直都喜歡男生嗎?」
「除了京杰以外,我沒喜歡過別的人,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算是同性戀?啊不過,之前還在田徑隊的時候就算看到其他人的裸體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反倒是昨天看見京杰穿著我的衣服從浴室里走出來,我的心就小鹿亂撞了呢!」
「好了夠了。」深怕接下來會聽到什么虎狼之詞,烏京杰趕緊制止:「所以你之前找閃閃占卜,也是為了我嗎?」
「嗯,閃閃告訴我,只要我夠努力,一定會和京杰更加親近,就連暑假的時候滿級分也鼓勵過我呢!」
有出眾的外貌及才能的白亨樨,無法輕易得到、必須靠著求神拜佛及校園迷信才能建立信心的事物,竟然就是他嗎?烏京杰依舊感到不可思議,此刻的情況已遠(yuǎn)超出他所能承受的,可比起欣然接受,腦海中充斥著更多是各種抗拒的聲音。
怎么能跟白亨樨在一起呢?
他是普通人!
普通人一定無法接受自己喜歡的人有三個魔女媽媽的!
要是被他知道魔法的事……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
絕對不行、不可以、不可能……
種種負(fù)面思緒一致導(dǎo)向了同個結(jié)果,令烏京杰忍不住嘆息。
「我……對你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抱歉。」
他和白亨樨可以是朋友,因為就算是朋友,兩人仍可以在不觸犯對方隱私與底線的情況下相處,可作為戀人就不同了,一旦他們的關(guān)係變得親密,白亨樨進(jìn)入了烏京杰的私人領(lǐng)域,難保他不會對魔法的痕跡有所察覺;而那些潛伏在暗處、試圖對魔女不利的壞傢伙,說不定還會利用白亨樨興風(fēng)作浪,因此選擇了魔女們的烏京杰,和白亨樨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知道喔,京杰就算身邊沒有我也能過得很好。」
呃,話也不是這么說的……
「但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京杰。」白亨樨牽起烏京杰的雙手,溫柔且誠懇地祈求:「希望你能在不感到困擾的范圍內(nèi),稍微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和你交往嗎?」
「啊,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是以結(jié)婚為前提的交往!」
「蛤?結(jié)、結(jié)婚?」
完蛋,白亨樨真的瘋了!
沒注意到烏京杰臉色慘白,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彷彿每個毛細(xì)孔都拼命展現(xiàn)抗拒,白亨樨滔滔不絕地訴說理想:「雖然現(xiàn)代離婚率很高,結(jié)婚也不能代表兩個人可以永遠(yuǎn)在一起,但我有信心能夠一直一直喜歡你,全心全意對你好,希望你能考慮接受我的心意……」
最后,烏京杰究竟是如何出白亨樨家門的?連他自己都記不得了,只知道自從知曉白亨樨的心意后,對方每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都令他備感壓力,一路逃命似地奔回家。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啊?
烏京杰將自己關(guān)在不開燈的房間里,試圖藉由完全漆黑的空間讓自己冷靜下來,幾分鐘過去,耳畔除了時鐘的滴答聲再無其他雜音,才終于能夠正常思考。
此刻,率先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還是那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事——
白亨樨喜歡的人竟然是他?
下個念頭,是最令烏京杰感到無比荒謬的——
身為占卜師閃閃,他竟然還鼓勵白亨樨追求自己?簡直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一股羞恥涌上心頭,讓他蜷曲身子,在床上左翻右滾,直到累了便將臉埋在枕頭里,打算以遁入夢鄉(xiāng)來逃避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