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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烏京杰再次來到客廳,方才還塞滿整空間的青白色鬼影竟都消失了,只留下變回杜賓犬的滿級分,搖著尾巴迎接他歸來。
「嗯?大家都回去了嗎?」
「沒什么事要談了當然就散會啦!啊不過,你剛剛演哪齣啊?什么『討厭啦』、『睡覺覺』的……」
「閉嘴,敢告訴我媽她們你就死定了。」烏京杰臉黑警告,那樣羞恥的黑歷史實在令人不敢回想。
聞言,滿級分勾起大大的笑容:「放心啦,咱口風緊得很呢!」
究竟是真心答應還是另有謀算?烏京杰已經不想探究了。
「不過看到你跟主人相處得這么好,我就放心了,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本就該相親相愛、互助合作的嘛!」
看著滿級分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侃侃而談,烏京杰莫名感到不爽,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想到了一個妙計。
「你希望我跟白亨樨好好相處嗎?」
「這不是當然的嗎?」
「那你告訴我,暑假白亨樨是為了什么事去求你的?」
既然從本人那里探聽會尷尬,不如試試從滿級分這兒下手吧!
「那、那么久以前的事情,老子早就忘記了……」說著,滿級分別過眼,加上結巴的表現在烏京杰眼中無疑是刻意隱瞞。
「不是說希望我跟白亨樨相親相愛嗎?既然如此就讓我多了解他一點啊。」
「你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跟他翻臉……」
「什么?」烏京杰一時沒聽清牠的呢喃,滿級分卻是拼命搖頭,死活都不肯再復誦一次。
「沒事、我是真的已經忘記了!我很健忘的!」
看來要從滿級分這里的話也不容易呢,雖然他也不意外就是了。
「那就算了,總之,白亨樨就麻煩你多多看顧了,就看在你叫他『主人』的份上。」
滿級分昂首保證:「放心交給老子吧!」
送走滿級分,烏京杰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白亨樨的房間,一推門就望見那懸浮在空中、繞著床公轉的四把寶劍,頓時倍感安心。
明知白亨樨目前不會受外界干擾,可在爬上床時,烏京杰仍是放輕了動作,直到鑽進被窩中,雙眼都緊盯著他。
干嘛那么緊張呢?媽媽們的魔法是不會有問題的。烏京杰問自己,明知道不會有人告訴他答案,仍是默默思索了良久。
不知道白亨樨平常都會睡到幾點?他還有時間睡覺嗎?雖然身體很疲憊,可大腦仍止不住思考,烏京杰翻身面向白亨樨,端詳他俊美的側顏,腦海中生出了許多心得:
真佩服你在這種鬼屋里生活十多年,還能如此陽光開朗。
幸虧你看不到,若是能看見,每天都要活在恐懼之中了吧。
想著想著,倦意逐漸襲來,闔眼之間,烏京杰在心中默默許下最誠摯的愿望——
但愿這些光怪陸離的事情,都別再找上你了。
隔天早上,烏京杰在白亨樨的懷抱中醒來。
靠……怎么變成這樣了?
烏京杰不禁蹙眉,四處張望了會兒,才瞥見平躺在枕頭上的《寶劍四》,感到一陣無奈。
雖然他的確下了「讓他直到明天早上都不會被吵醒」的指令,可也不能一到早上就自動解除魔法啊,有這么小氣的嗎?
然而任憑他瞪穿了塔羅牌,后者儼然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烏京杰拿它沒輒,只能動動嘴將牌卡召喚回牌匣。
好了,現在該怎么辦?把白亨樨叫醒嗎?總覺得不太忍心……
「唔……」
正當烏京杰懊惱之際,白亨樨忽地蹙了蹙眉,含糊的呢喃從薄唇里流出,緊接著烏京杰就像是目睹花朵從含苞到綻放的過程般,心里有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就這樣靜靜地等待那雙好看的眼眸恢復光彩。
「京杰……早安!」白亨樨勾起松軟的笑容,懷抱烏京杰的手緊了幾分。
「早……」烏京杰本想露出生氣的表情迫使對方放開自己,可看到對方衝著自己笑,心里那把火始終點不著,索性作罷:「你好重啊。」
「弄痛你了嗎?抱歉抱歉!」
雖說是挪了些距離,可白亨樨的雙手依舊環抱著烏京杰,不捨得放開似的。
烏京杰一陣無言,決定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便朝著對方的腹部伸出魔爪。
「咦?京杰你、你在干嘛?」
烏京杰難掩興奮之情,往白亨樨的腰用力掐上一把:「曹宸藿不是說你最近挺松懈了嗎?我來檢查一下是不是真有游泳圈了?」
「才沒有咧,你別聽他亂講、京杰——」
白亨樨左閃右躲,見對方非但不收斂還越來越起勁,決定反守為攻,赫然抓住烏京杰的手腕。
「喂!你別還手啊!」
「是你先欺負人的!」
白亨樨有體格和力氣上的優勢,烏京杰三兩下就被制伏了,不但雙手越過頭被扣在枕上,下肢也被白亨樨壓制而動彈不得,烏京杰掙扎了兩下,見對方紋風不動,只能無奈投降。
「投降投降,我打不過你。」
「那輸的人要接受懲罰喔。」
「蛤?我不是都投降了嗎?」
「投降等于輸一半啊!」
白亨樨揚起大大的笑容,烏京杰說不過他,這就認命的閉上雙眼,豈料等了許久,別說是疼痛了,根本什么也沒感受到。
他在干嘛啊?當機了嗎?
不安在心中滋生,烏京杰悄悄睜開一隻眼,就見黑影迅速墜落,白亨樨緊緊抱住他,還將臉埋進他的頸窩間。
烏京杰瞬間困惑:「你干嘛啊?不是要懲罰我嗎?」
「罰你陪我睡回籠覺啊。」說著,白亨樨閉上雙眼,看來真的打算睡上一覺。
烏京杰又是一陣無言,可既然白亨樨都說是懲罰了,那他也順勢再休息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