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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會之后,班上的群組又莫名的熱鬧了起來。
雖然我并不會加入回覆,但看著他們那么熱絡卻也覺得挺好的,沒想到大家隔了幾年卻都沒什么變。
假如許湘伶還在,她會不會已經愿意再次使用社群軟體了呢?如果是她一定也會加入話題吧?說不定也會成為開啟話題的那個人。
大學期間,我、馮仁夏和蔣商會定期見面,但話并不多。
我們交流著各自系上和身邊所發生的事情,除此之外還一起編織故事,關于許湘伶已經出國留學后的故事。
每年至少會寫兩三封信給許湘伶爸媽,通常是由蔣商回家時送去給他們,馮仁夏偶爾也會跟去。
雖然也想跟他們一起去拜訪,但是卻還沒有足夠的自信可以不在許媽媽面前露出馬腳。
隨著時間累積,雖然已經不再哭泣,但傷心的感受仍殘留著,偶爾會陷入「為什么是她」的循環。
世界上人那么多,也許她不是最善良最好的人,但我并不覺得要挑人處決的話會是她先。
覺得憤怒和絕望,可是卻無從發洩,這些想法我從未告訴任何人。
對許湘伶的感受除了想念和扼腕,還有感謝。
如果不是許湘伶,我不會認識那么好的他們,雖然現在她已經不能和我們一起走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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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那天,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到了以往聚會的地點。
我跟馮仁夏先到了,注意到有人朝我們靠近,將視線轉過去,花了快三十秒的時間才會意過來迎面走來的人是蔣商。
會這么意外和訝異是因為他現在頭頂烏黑,上次見面那頭夸張的紅色頭發已經消失了,我跟馮仁夏很有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從彼此眼里看到不可置信。
這個畫面,讓我立刻想起了許湘伶曾說想看蔣商黑發的樣子。
曾夸張的想過,說不定蔣商到六十歲還會把頭發染得那么浮夸,沒想過有天可以看到他黑發的時候。
「怎么連仁夏都這樣?」蔣商失笑。
「好怪。」連寡言的馮仁夏都開口了,可見得這件事情有多讓人震撼。
我輕輕哈的一聲。
也許是因為看習慣了紅發的他,黑發雖然不難看,但真的像馮仁夏講的有點怪。
蔣商聞言,很難得的哈哈大笑,跟平常冷酷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為什么這么突然?」兩個月前見面時頭發還是紅的呢。
相信不只我們,應該每個認識他的人都會這么驚訝吧?
「如果那傢伙從高中畢業開始留頭發,今年大概就比你長了吧?」蔣商的笑很寂寞,「只是想讓她知道我也有黑頭發的時候。」
是呀,如果能看到長頭發的許湘伶和黑頭發的蔣商站在一起就好了。
「現在可以說你為什么要染紅頭發了嗎?」
原本以為許湘伶會知道的,看過日記后才發現原來她也不知道。
而蔣商的個性就是這樣,只要他還不想講,多問他也不會回答,等到他想說時,就會全部如實告知。
「因為思念吧?還有倔強。」蔣商的回答讓我一頭霧水,一旁的馮仁夏一如既往地沒什么表情,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蔣商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