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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言半仙面前就排起人龍,明玄捧著薑茶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撇過去看一眼角落的人影。
是梅夫人,也是方才花景蘭囑咐他要多盯著一點的人。
「阿明先生,梅家做了不少歹事,以安去睡覺的時候就麻煩你多看著一點。」昨晚尚在險境,如今已經安全,花景蘭對這領著顏以安走黃泉路的年輕道人頗有好感,微微施禮,語調溫和,「我和郭境就在外頭。」
「喔……喔好……」明玄被托以大任,好半晌才回神過來,總覺得不是錯覺,那瞬間他面前站著的不是花景蘭,而是持扇掩面的世家小姐。
說完話的花景蘭馬上又拎著手機出去了,現在跟郭境湊在門口嘀嘀咕咕,對于三人不合群的行為,明玄不予置評,他直到顏以安開口才知道,他們三個都晚讀,兩人十八、一人十九,花景蘭還是當中最年長的一個。
難怪他們這么格格不入。
說起來,每個人一生當中總有幾次劫數,一次是七歲、一次九歲、一次十二,還有一次十九。十九大劫,不知道有多少青年都是死在這個年紀。
這次花景蘭果然也是碰上了這等劫數。
平時是沒這么容易遇到的,尤其花景蘭這種大福之人,要怪就怪他身邊的同學命太爛,顏以安又跟人世沒什么緣分,這樣子負數負數加下去,也難怪花景蘭的福份會變成負數,通通抵銷掉了。
不過反過來說,要是這個班級沒有花景蘭,大概早就七零八落的,聚不起來還會散掉,就算勉強變成一個班,也是個沒救的魔窟。
*
「你下次小考要記得多準備。」
「記得打家暴專線。」
「明天離銀行遠一點。」
一旁的小半仙在替學生算命,都是些像是開學考試考什么或是下次能不能及格,還有被老爹爆揍的時候要躲在哪里之類的問題。
言半仙不用命盤也不用掐指,看了幾眼乙班學生的臉就可以下定論,至于準不準,有待商榷,但是乙班同學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們只想交個新朋友。
這就是花景蘭曾經告訴過他的:一群傻不隆咚的小鬼。
「那邊的女士,你也想算一卦嗎?」言半仙算完全班的學生,轉頭去問那頭的梅夫人。
梅夫人在旁看了很久,聽聞半仙問話,卻猶疑著不知該不該上前。
「女士,就當聽我說著玩吧,五塊錢,救救可憐人,言半仙也想吃到明天的早餐。」言不殤理所當然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梅夫人推辭幾句,看了一眼明玄,最終還是敵不過好奇心,來到言不殤面前的小凳子坐下。
「哎,是不是感覺肩膀痠痛啊?」言不殤笑瞇瞇地說。
梅夫人跟著微笑搖頭,認出了眼前半仙的身分,「您是言命先生的徒弟吧?」
言不殤面不改色,「原來你認識我師父?」
明玄震驚了。
言命,言命這個人,他的師父師公跟他翻來覆去講過不少次,把一個大活人追捧成了無所不能的神,可以算天算地算人心,可怕得要命,本來應該在國家朝堂為江山社稷服務,可是卻一個不小心看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被大家忌妒,自己丟了官帽隱世去了。
明玄忍不住看了眼在一旁跟梅夫人說明養生保健方法的言不殤,師父是言即天命的國師,徒弟是地獄的閻王。
這個組合加起來,根本可以推翻一個國家。
「師父不會做這種事的。」看穿了明玄的想法,言不殤低笑道:「師父現在每個月有飯吃有房子睡就滿足了,對天下蒼生的安危一點興趣都沒有。」
「再說了,成王得要有那個運那個命,師父光是言即天命就占去大部分,不可能成王的。」
言不殤樂呵呵地笑,說就算如此,他還是撈了個閻王冠來戴戴。
「您的師父誰不知道呢。」梅夫人輕聲笑笑,不過明玄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不對勁,「今日一見,也算得償所愿。」
「這樣啊,」言不殤彎起嘴角笑,目送梅夫人離開,「替我向您的女兒問好。」
梅夫人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點頭致意,然后才推門出去。
「你怎么知道她有女兒?」明玄很好奇。
言不殤聳肩:「你看不出來也是正常,她就是她的女兒。」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