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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我們支撐下去 這么長的時間里 只是那一小段核心
就是這樣
我們才陷入戀愛了吧
笑著想該如何反駁你說我忘性太大,其實很多我還是能記住的……只要一個一個去找,我應該還是能想起來。
沒有留跡……就會迷失嗎?
有些過往鮮艷如新火,凋零后也只是灰燼。
大概只是一個人路過的時候,冒出那么一個虛渺的念頭,將要沉眠的楓樹把兩季的風景,沉淀成灑落人間的一個夢——
夢還是會褪色的。不知什么時候開始,現實里和記憶中的顏色便不再相似。
可我依舊每年重復著這個徒勞無功的,應該如何描述呢,追求嗎,懷戀嗎。
就當是一片寄托,和一片將要死去的秘密。
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思考著下一次去哪里。
似乎在黑白灰里看到一個鮮紅的影子,裙角歡快地搖晃,踩著綠色的腳印,從盛秋的彼岸花中穿過。
20xx/09/27
我做了一個三重之夢,你那像星星般的大海的戀愛、落日時刻的地球岬,與能從手機屏幕反射看到的銀河。
這里儼然是一個不同的世界,飛象受驚后從云層跌落,變回普通的大象,經歷一切后,生命的完整和復活。大雨磅礴降在干旱的沙漠上,睡在沙子里的我們看著彩虹和雨露,我被、我向她、她向我移交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世界末日之時包含生命的愛的親吻,在大海里眺望著的如星辰的我們。你是不是犧牲了什么?你有著容忍那奉獻的包容力量,也許不是什么龐大宏偉之物,就僅僅為了戀愛,你一定做出了什么吧。
說不定我們的世界里,真正會「愛自己」的人只是極少數,大多數……很多人都討厭自己,有著各自似知似不知的原因。
人們都喜歡閃閃發亮的東西,比如“為什么喜歡她?——因為她發光啊。”這種毫無邏輯的話,意義卻比表面更快地深進心里了。
誰走進你的生命,或許關乎運氣;誰停留在你的生命里,卻由你自己選擇。
自從相信命運是存在的之后,我更傾向世界是閉合的——寄居蟹和圓環,積累和輪回,以及因果律。
人怎么會是由獲得的事物構成的呢?
消失未遂的生命,目擊絕望無底的脆弱后,“——我是由失去的事物構成的啊”。
空洞不在手掌上,也不在心里,人類本身就是“洞”——整個社會是建立在補洞之上的。
因為如果我不清楚自身的模樣的話,就無法確信地展示給你看啊。
說不定我的自卑和懦弱都亸在下巴里了。
我再重申一遍,難道不是所有戀和愛都從肉體開始嗎?
我再呼喊一次,難道不是所有美好都從希望里誕生嗎?
我再躑躅一下,難道不是所有愿望都從過去里破繭嗎?
我再哭泣一回,難道不是所有生存意義都是為了我嗎?
如卡爾維諾所說,我的辛勞為我的欲望塑造形態——若我的愿望無限遠,身體卻是無法擅自決定,無法快速跟上。
我找不見了。那么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
我們還被什么相連著呢。
20xx/10/18
一個即便只有四個小時的夢里,斷片的還是會看見相似的人......
那身影一直在印象里走走停停,活得翩翩好自在,而我每一次都生澀地低頭,看不見她直視我的眼睛。我看到她眼眶模樣的0.3秒就收了回來。
不想從那雙瞳里看見自我的身影......你要是不看我就好了啊,至少或許我們轉移視線的時候可以一同看向天空,撞見幸運的話,藍天白云就成了我們之間唯一的橋梁。
可她連周圍的事物都不看,好像周圍也沒有人。
她只是直直地看著我,而我覺得心里有東西在燒起來,目光到處瞎轉,好不容易把話語和肢體結合,最后一定是露給她一個丑丑的笑容。她心里說不定會想這個人真奇怪。
感覺我像是在夢游一樣,和你一樣,擅自戀愛,又擅自失戀。
抬頭看著亮藍云層刮過的大白月,感覺不到是自己在動,只是頭頂的背景不斷向右拉扯罷了。
身體輕飄飄的,前進的速度越來越快,只有罩住腦袋的帽子和酸痛不斷傳達的小腿在告訴我的大腦我在做什么。
我不能一直望著天空活著,它很美,十分地美好,但不能就因此不顧地上的坑洞,如果摔了一跤,就連張望的功夫都沒有了。
是不是因為我查收了你美麗的幻想的緣故,今晚我遇見了四只貓。
這是怎樣的巧合,我期待的東西都出現在我眼前了。
下樓先看見一只成年灰色花紋的貓,它很理所當然地走掉了,轉頭發現天橋墩底下的草叢還有一只奶貓,黑白相間,可能二三個月大。
一瞬間愣住。在旁邊停好車,拿僅有的五塊現金買了兩個火腿腸,一段一段地掰,左手丟過去準頭大失。看不太清楚,它的眼睛反著一藍一黃的光芒,旁邊又出現了一只三色的奶貓,看來是一窩,它叼走了最大的那塊,縮到細縫里去了。
我蹲在旁邊看了將近一小時,它們不斷尋找食物的氣味,以及在黑暗狹窄的石堆里玩耍。
一定活不過這個冬天。
我明白,一切我都明白,所以推車騎了五公里。
回來搬車上臺階時,猛然地一只全身純黑的貓咪闖入眼簾,在滿月的照耀下、昏黃和刺白混雜的路燈下,有著纖細苗條但毫不缺乏優雅的身姿——我第一個念頭是后悔自己出生晚了,我期待養這樣的貓多少年。
我靠近,她柔軟地跳下來,從燈的這邊半圓踏到另一半,我躑躅著走過石階的轉角后,看見不遠處的她自顧自地走在石板上,走到中途,又停下來。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不知道她在看哪里。一分鐘后旁邊的小灌木叢里鉆出了之前看見的第一只小貓。
人群在走近,貓咪倏地擠進樹叢里,我忽然鼻子一酸,只有推著車走了。
20xx/12/13
怎么可以責備貓咪愚笨呢,小心翼翼地活著是誰都無法插嘴的事情。
被好人捉住的話,重生為主子,安享貓生;被壞人捉去,不如還是當只流浪貓。
人也一樣,被好運捉著了,喜當眉梢,被壞運捉住,的確咽口水都會被嗆死。
我時隔好久,在不留意就莫名心緒起伏、即將入睡的夜晚,再次撿起一本不是特定狀態就看不進去的書,想把心平靜下來。
隨手翻起幾頁,恰好一切就和我完美重合,我的形狀找到了歸宿的模型。文字美得極致,連看書的人,似乎也被渲染了。
就是這么一本書,想著一個人,為兩個人而寫的詩。
想起三月份發生的事,想到今年很快就要過去了,想到我和她同樣在讀這么一本書——至少她也擁有這么一本書,我們雖然大相徑庭,但能因為一本書擁有共同的感受,就覺得,這就是曖昧的溫度。
“前途辻處,沉圓反側,一葉卻知秋。不刻睇含,妄中責愧,閉棄若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