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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了身子,方亮回到屋里,一大一小早已經睡下,方亮看向床上睡得沉的媳婦兒,心里不知為何有些落漠,他和衣躺下。
第二日,方亮拖著受傷的身體又去了運河,沒想一來就遇上了那伙人,他們緊緊的盯著他不準他靠近莫家船隊。
莫掌事隔老遠也瞧見了,卻只是轉過頭去,看來這到手的工作也因此跟著沒了。
方亮在堤岸上蹲守,望著底下勞碌的苦力工,心里不是滋味兒,那伙人派了專門的人盯他,他什么事也做不成。
夜晚一無所獲的方亮踏著月光回來,屋里靜悄悄地,他進了廚房往灶上一看,連豆飯都沒有留,心里有些酸澀。
沒有吃晚飯,方亮進了屋,站在屋內望著床上睡得沉的媳婦兒,許久挪不動身,媳婦對他有怨言,兩人再不復從前。
他轉身出屋來到兒子的房間,方天練過武,睡覺也謹慎,聽到聲響就睜開了眼睛。見是方亮,有些驚訝。
兩父子躺一個床上,方天雖小卻懂事,什么也沒有問,第二日兩父子起身,一個去練武,一個去上工。
連著守了四日,方亮都沒有尋到事做,心灰意冷,他在考慮著要不要加入這些人的隊伍,于是在第五日的時候他找了那個領頭人,剛說明來意,領頭人便直接拒絕了他,還遭來一頓恥笑。
“你想加入就加入,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若是當初我們的大門敞開著,而今你傷了我們的兄弟,你就別想再在碼頭混下去。”
方亮心里有氣卻發作不出來,只好隱忍,過了幾日還是老樣子,方亮便在家里歇了,不去碼頭。
齊惠打開儲糧的缸子,缸子里只有一頓的豆飯,于是問方亮,“家里豆子不多了,你的工錢呢?下次記得在鎮上帶些回來。”
方亮一句話也沒說,他蹲在那兒,心煩意亂。
第二日,方亮硬著頭皮去了碼頭,只敢遠遠的站著,不敢靠近,那人說了,如果下次再看到他在運河上搬運就打斷他的腿。
方亮望著茫茫河水呆住了,為什么在他抱著希望的時候卻把日子過成了這樣,他先前還滿懷熱情,只要自己肯干,將來日子只會越來越好,他不怕吃苦,可是現在人家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方亮也想過去鎮上或縣里尋活計,可那些都是短工,做不了多久,這兒做一天那兒做一天,都沒有運河這邊拿得錢快,再說這個時季工夫也少,他現在缺的是錢。
正在方亮出神之際,對面船支上忽然嘩的一聲,有人落了水。
有好幾人迅速跳水里撈人,方亮忽然眼前一亮,也跳進水中,他拼盡全力往那邊游去,很快來到溺水中心。
進水里的人很多,可掉水里的卻是兩個孩子,轉眼救上一個,還有一個沉河底了,方亮看準了機會,猛的往河下沉去,沉到河底時,看到有一個孩子四肢都不動了,他上前抱起他,迅速的浮出水面。
船上站著一位華衣婦人,正掩巾抹淚,看到孩子浮出了水面,趕緊派人去接手。
方亮上了甲板,孩子得到了救冶。
沒想這是莫家女眷的船隊,有掌事的出來拿了二兩銀子想打發方亮走人,方亮向那位華衣美婦猛然跪下,“小的是這附近的村民,往日在這運河上做苦力,小的想在莫家船隊上謀一份苦力工的差事,不知東家可同意?”
那位掌事皺了眉,這邊孩子吐了水,哇的一聲哭了,美婦心中大安,一邊抱住孩子,一邊往方亮看一眼,接著向掌事的使了個眼色。
掌事的來到他面前沉聲問道:“你說你在這碼頭做苦力,可有憑證?”
“莫掌事先前還收我進莫家的苦力隊,但因我家中有事擔擱,后來就不了了之了。”
這就好辦了,他們也是莫家人,只要上了岸問一下掌事的就知道這人是不是個勤快的,剛才看他那察顏觀色的勁兒,倒像個投機取巧之人。
掌事的上岸一經確實,方亮終于成了莫家船隊跟著走船的苦力,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今日能謀上這份差事,先前他與方平在這邊做苦力的時候,就有看到同為苦力的人因為受貴人賞識進了船隊,當時他是一個月來回,回來后休息二日,得一兩銀子。
今個他跟了莫家的船隊要略遠些,得兩個月回來了一次,回來后也能休息兩日,兩個月得二兩銀子。
方亮被收編了,心里大喜,莫家船過正好停岸,再出發是兩日后,因為救下東家的兒子,他向東家支了一兩銀子的事,對方也是利落的答應了。
方亮扛了一大袋豆子和粗面米分回到屋里,沒想媳婦兒不在家,他心中歡喜,把東西放下就出屋尋去。
終于在山腳下尋到母子兩,方亮上前接過齊惠手中的籃子,跟著媳婦兒一起摘野菜,再溫聲的把自己謀到一份走船的事說了出來。
方天聽了高興不以,上前握住方亮的手。齊惠卻面色淡淡。
一家三口輕快的回了家,方亮上前幫齊惠燒火,齊惠掌廚做飯,一家三口吃了面疙瘩湯,異常的滿足。
方亮把剩下的銀子交到齊惠手中,交代了一下自己這兩個月不在家的事,家里的農忙過去,也沒有旁的做,就是下地除草,照看一下農作物,這事兒媳婦兒能做,等到秋季農忙,他的手上也有了余錢,到時再請村里的人幫忙收了,也不要苦了媳婦兒。
到這時,方亮才吐了口氣,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收麥子后過了一個多月,蘇小月打算開始做醬,四個大醬缸,方家村四道山泉,她想做個測試。
這醬頭是重中之重,而醬頭的水源決定醬的味道,她不知道這時代制醬人知不知道,反正她上一世跟著爺爺做過醬,家里的醬油都是自己做的,從來不去超市買。
甜面醬選的麥子是今季的新麥,沒有沉貨,顆顆飽滿。麥子先用水泡一晚上,放鍋里煮熟,裝起晾干攤平發酵,待長了白毛翻面,長了黃曲拿出對太陽暴曬一天掰碎加鹽再加山泉水入缸暴曬,缸口敞開,暴曬一個月就能成醬色。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有許多小細節要注意的。
家里的勞動力一身力氣沒地方使,晚上盡折騰她。蘇小月打定主意,這些事都交給方河做去,她叉著腰站在廊下指揮方河動手,這大太陽的,除了早晚能坐在樹下乘涼外,平時是熱得發燙。
就這么站了一會兒,蘇小月的就受不住了,交代了方河幾句轉身進了屋。
屋里袁氏看到她上前攙扶,“你說你,肚子都這么大了還站屋外去做什么,這些事就有大河就好。”
蘇小月抿嘴含笑,上前坐到搖椅中去。
方河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家媳婦兒還會做醬,說得一板一眼的還挺有經驗的,他正處理醬缸,正好袁氏從屋里出來,方河隨口問道:“娘,你真厲害,居然還教月兒做醬。”
“做醬?”袁氏微愕,搖了搖頭,“我并不懂得做醬,不是你們方家的家傳之法么?”
這下方河怔住了,他抬頭目光直直的看著袁氏,半晌沒說話。
☆、第59章 生下孩子
袁氏一臉奇怪,又問道:“不是你們方家的家傳之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