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方偉半推半就的算是默認了,朱紅大喜,當日就送了兩塊大肥肉給他提回家里,家里再無人搶著分肉,爹娘高興的不行,他卻有苦難言。
今個兒看到書中的文字,就想起蘇小月那婀娜的身姿,嬌小的身材,再看朱紅臃腫粗糙的身段,心里頭就覺得沒了盼頭,只把希望寄托在此次秋試,希望一舉能中,好脫離朱紅的糾纏。
轉眼過去了兩個月,春季末,夏季初,天空忽然飄來暴風雨,黃昏發作,半夜傾雨而下,像有人從天往下倒水,風雨中,只聽到山坡上有樹木砸倒的聲音,天地萬物都在這電火石光之間飄搖。
蘇小月窩在方河懷中,聽到屋外雷聲大作,閃電匆匆,心里有點驚恐,看這模樣,若下一整夜,不知會不會山體滑坡,摧毀房屋。
還好自家的屋子建得結實,費了心思,地基按著蘇小月的要求打得很深也很穩,有些地方更用石板固住,除非風把屋頂給掀了,否則這屋的結實程度是能經風雨的,且房子不在山腳之下,就算有滑坡也毀不到這兒來。
可是田地里的農作物卻要遭秧了,以前還覺得今年的風雨適量,能有個大豐年,然而這會暴雨來得又急又猛,狂風暴雨過界,農作物恐怕受害最重。
聽了一夜風雨,早上雨水小了,風卻不止,蘇小月跟方河起床,方河想上田里瞧一眼去,剛出了屋,蘇阿吉穿上了蓑衣帶上了斗笠也準備要出門。
這會兒從方家村去蘇家村就危險了,泥土路不知道還在不在?遇上山體滑坡怎么辦?是人命重要還是農作物重要?
蘇小月把蘇阿吉拉住,同時也拉住了方河,不讓兩人出門。
兩人沒法,看這天氣,一時半會停不住雨,只好脫了蓑衣斗笠坐回堂屋,敞開門坐著,迎面是一股濕氣,卻是意外的涼爽。
蘇小月坐在躺椅里,一家人靜聽風雨。
這時,大門外響起了匆促的敲門聲,方河起身,帶上斗笠出屋。
打開門一看,只見方亮一家四口淋在風雨中,全身濕透不說,后面一堆家當擺地上,兩孩子*的縮成一團。
“大河,我們也是沒辦法了,當初沒地方住,臨時在地里搭了個茅草屋,沒想昨夜被風雨摧毀,人跑得快,沒受著傷,可家里的一切都淋了個透,熬了一夜,今早左思右想沒有了去處,只好尋到你家中來,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能否讓我們進屋避雨?”方亮說得可憐惜惜,一雙眼睛懇求的看向方河。
旁邊的齊惠沒有做半點聲,把兩孩子護住,卻也于事無補。
看到方亮一家這么狼狽,方河側身讓他們進了屋。
回到屋里,齊惠一眼就看到躺椅上睡得舒爽的蘇小月,臉色變了變立即垂首掩去。
蘇小月是沒有想到方亮這家這么慘,半夜被風雨淋醒,到早上才來求救,這兩孩子怎么受得住。
袁氏起身進了廚房燒熱水,蘇小月回屋里尋找干凈的衣裳給幾人換上。
終于一家人洗了個熱水澡,穿了干爽的衣裳出來才像模像樣了,剛才那樣*一身,幾多可憐。
齊惠坐下,她側首望向面色紅潤的蘇小月,心里越發的不平衡,剛才洗熱水澡時,方發覺這屋里弄得這么齊整,還有一個躺著舒服的浴缸,浴缸上擺有不知名的東西擦洗身子,洗了后,全身污垢盡除,清清爽爽,還帶著香氣,她甚至聞著她拿出的衣裳上也有這種香氣,心里越發的羨慕,若是她也有一橦這樣的房子多好啊,不管多大的風雨都不用怕。
再想起昨夜那場風雨,一家人從睡夢中驚醒,剛從屋里匆匆跑出來,茅屋就倒塌了,看得人心驚肉跳,把屋里的東西清理了大半夜,早上走投無路來到二房的門前,心里對未來的恐慌掩都掩不住。
早飯做好,一家人吃的面條,還有豐盛的葷素搭配,看得方亮一家四口眼神兒都亮了,狼吞虎咽的把飯菜吃了個精光。
清走了碗筷,開始談正事兒了,蘇小月起身,把方天和方巧帶下去。
方為跟在身邊,一手拉一個,三孩子相視一笑,又回到當初在一個院子里時的模樣。
進了后屋,蘇小月拉住方天,摸了摸他的額頭,孩子還好,七八歲的孩子抵抗力強些,她接著摸向方巧,卻發現方巧額頭滾燙,已經發燒了,難怪孩子面色紅潤的不正常。
把方天安置在床上,讓方為陪著他先睡下。蘇小月把只有四歲大的方巧抱了出去。
剛在正堂門口要進去時,就聽到方亮開口:“大河,大哥沒有本事,村里人也不幫著我,沒有辦法,現在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你看看,大哥建房子的這些日子住你家可好?看你家屋子也多,住我們這四口應該是能住下的,我們地方不用多,一間房子也行的。”
“大哥,我也知道你的難處,但小媳婦兒有孕在身,家里人多不方便,再說我常在外跑動,也沒法顧及到你們,要不大哥你們就住到雨停吧,停了后,大哥去村里人問一下,家里有多余屋子的,看能否租住給你們,等房子建好就可以退租。”
方亮的臉色白了白,說不出話來了。齊惠卻冷笑一聲,看向方河,“二弟也別太狠心了,這莊稼人建房子,有幾個會像二弟這般人少卻建這么大屋子的,你讓我們去租住?哪里才有得租?何況你大哥手中銀子也不多,哪來的錢來租?”
“再說,分了家是真,但血親還在,莫不是二弟以后都不認我們這一房親人了么?大亮平時也不求人,這會兒真是走投無路了,今生只求了二弟這一次,二弟就這么的狠心,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蘇小月挑簾出來,沒什么好氣的把方巧交到齊惠手中,“大嫂這話就不對了,我們本來就分家出去的,家里能留你下來避開這場雨,就因為咱們這點血緣關系,要是旁人,會有人理你們么?要不你們也不會來找我們了?!?
“我們屋子是建的多,但跟我們讓不讓你們住沒有什么關系,你們手中無錢,當初給的那二兩銀子還是在的吧,租房子住,最多是沒錢建房子,大不了等以后賺了錢再建房子也不遲,非要急在這一時?”
齊惠被蘇小月的話堵得一句也說不出來了,看到如今圓潤的蘇小月,齊惠心里就不舒服,同是從方家院子里出來的人,為什么她的生活卻過得這么好?而他們卻過得這么狼狽?天理何在?
“巧兒生病了,大嫂有閑情想建房子的事,不如先帶孩子看病要緊?!碧K小月起身坐回躺椅上。
齊惠抱住孩子,摸了摸方巧的額頭,放下手來,“不就是一點燒么,一家人連住的吃的都沒有著落,一點燒算什么?!庇谑蔷妥诹四莾?,沒有動。
兩夫妻有一種死賴在家里的架勢。
蘇小月恨不能剛才不開門,不要一下心軟把人讓進來,請神容易送神難。
這場雨沒想下了三四日,方河出門看了兩次,去蘇家村的路果然遭了山體滑坡,給堵住了,暫時過不了。
這個時候農作物看了也沒有用,只要這場雨不停,只能聽天由命。
這幾日方亮一家住屋里,蘇小月是處處看著鬧心,方巧生病,一家人用了老辦法,下了姜湯水悶汗,一夜里的換涼巾,第二日,方巧的燒退了點下去,下午病情反復,燒得更重了。
蘇小月同為母親,看著就心痛,叫方河把青叔請了來,下了藥,轉眼兩幅藥下去,病情控制住,吃了幾幅后,方巧能下地了。
至于那藥錢,顯然是蘇小月給的了。
最讓蘇小月遭心的還是齊惠,她的眼神看蘇小月時很奇怪,像轉著什么心思似的,蘇小月去暖屋里看芽菜,她偷偷的跟上,蘇小月轉身出來的時候差點撞上,她打起了豆芽菜的主意,蘇小月理都不理。
回了屋把事情跟方河說了一下,方河轉身去找方亮。
兩兄弟在屋里談了半晌,方河出來,告訴蘇小月,“雨停了,大亮決定帶著一家人搬別去處。”
終于放下心來,蘇小月呆在屋里不怎么出來,免得與齊惠撞上鬧心。
雨在第四日停了,方亮和齊惠來找方河,正好蘇小月也在,她坐在躺椅中,方河正幫她揉腿,最近她的腿腫了,時不時抽筋,還有些麻,方河閑著無事就會幫她揉一揉。
兩人那親密的舉動落入齊惠眼中更覺得刺眼,眼神尖銳的在蘇小月享受的臉上掃過,袖籠中雙手攥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