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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月聽懂了,方力的遭遇與方河的何其像,當初蘇小月看到方河那模樣,她也不敢相信,這樣的他沒有感染,沒有起燒也是天意。
靜了一個早上的方家院子,晌午時又響起齊惠的哭聲。
蘇小月跟方河抱著孩子出了家門,方家院子的氣氛越來越詭異,她不想呆在這個地方,這兩日家里的活計忙完,方河又給蘇家忙完,一時沒有了事情做。
正好村里人也忙得差不多,方大業和方虎家里的人又囤了時間過來幫忙。
工地上又忙活了起來。
收水稻的時候,家里只有半畝地,蘇小月還沒有下田,方河就把水稻給收了,蘇小月只在家里守著曬,方河又一大清早的去了蘇家村,三畝水田,方河做事快,忙活了兩天就弄完了。
秋收完后是去縣里繳稅,永豐縣隔永豐鎮很近,就是永豐鎮再過去一點,這天一家三口與村里人坐上方金貴的牛車去縣城繳稅。
村人看到方河,個個一臉感嘆,家里明明有個讀書郎,二房分了家也沒想著把二房的田地掛名免了稅,非要二房自己繳稅。
村里繳稅的多是男人,婦人的少,蘇小月抱著方為坐著,方河把娘倆擋在身后,擋住了村里頭男人有意無意的注意。
自家小媳婦長得俏,村里男人不管有沒有心思的,多少都會下意識多打量一眼,這讓方河很不高興,他若是知道今天坐車的有這么多人,他肯定不想小媳婦兒坐車。
蘇小月抱著方為在鎮上下的車,今天集市,往日送菜都乘著不是集市的日子來,有許多東西沒法買,今日過來,蘇小月就帶著孩子轉悠一下,正好方河去縣里繳稅,呆會繳稅回來,蘇小月再坐牛車一起回去。
先是去了布莊,夏天一人做了兩身衣裳,秋冬季節的卻還沒有著落。進了布莊扯了布,又買了線,最后來到肉鋪子前買了半斤肉和一些骨頭,來到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路上遇上賣冰糖葫蘆的,蘇小月給方為買了一串。
轉眼到了下午,方河繳稅歸來,在鎮門口遇上等了一會兒的蘇小月。把母子倆接上牛車,蘇小月坐在了方河身邊,她從袋里拿出包子給方河吃。
方河正好餓了,雖然幾個包子根本就不飽肚子。
三兩口吃了包子,板車上的村人有人感嘆:“大河媳婦還真是個能耐的,兩小夫妻和和美美,羨煞旁人。”
被村人這樣打趣,蘇小月臉都要紅了。方河沒啥感覺,卻沒有再吃包子,大家都餓了一天,的確這會兒吃不太合適。
回到了家,蘇小月把袋里的包子全拿了出來,給父子倆先吃,她從缸里拿出面粉,準備做面條湯。
幾個包子吃完,接著又吃面條,只有方河還胃口大,把一鍋湯水喝完。
方芳與對方換庚帖的那日,媒人又上門了,身邊還帶了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方家有些詫異,媒人沒有介紹身邊男子的身份,方家也不好追尋著問。
要換庚貼,只要換了庚貼,這親事就八.九不離十,媒人把事情說完,最后走時,想見方芳一面,梁氏微愕,以前來了兩次,媒人見了一次,沒想這次來又要見,心覺奇怪。
方芳穿了一身花襖子出來,本來就年輕,看著也算秀麗,媒人打量了方芳一眼,心里是歡喜,不由的看向旁邊的男子,只見男子眼底有了愛慕之意。
這親事不成問題了。
方芳有種預感,媒人旁邊站著的男子多半就是給她介紹的那家里人,不知來的是本人還是宋家家人代表,她乘媒人與梁氏說話的時候,抬頭向男子看去,正好看到男子也正悄悄打量她,兩人目光相對,狼狽的躲開。
看到眼前這人身材高大,健壯的身軀,與媒人所說的,對方與二哥有得一拼,不由的想著若是眼前這人的話,還真沒說錯。
然而就在這時,大房一向閂住的門忽然打開,齊惠提著棍子從屋里出來,方二福和梁氏正陪人說著話,沒想齊惠提著棍子就打了過來,她頭發凌亂,目光無神,眼睛盯住方二福就不放了,那死寂一般的目光看得方二福心頭發怵,大兒媳婦那眼光不對,恨不得殺死他似的。
齊惠一棍子向方二福掄來,方二福迅速一躲。
☆、第46章 新屋請客
齊惠一棍子向方二福掄來,方二福迅速一躲,棍子落在了媒人身上,媒人閃躲不急,生生挨了一棍,這下方二福火了,上前抓住齊惠的棍子,沒想齊惠從袖口拿出了菜刀,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方二福見狀,喊梁氏,“快找大亮來,大亮呢?大兒媳婦瘋了,快叫人。”
梁氏被方二福這么一喊,晃過神來,立即往大房屋里跑,方亮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到院子里的動靜,翻身爬起來,見梁氏匆匆沖進屋里,問了原由,接著跑出了屋。
院子中,媒人被宋老五扶起,躲在了一邊。
這邊齊惠丟了棍子,手中拿起菜刀就向方二福劈來,若是棍子方二福兩手就接住了,如今齊惠手中拿刀,方二福慫了,立即閃躲,回屋躲著去了。
方亮眼見齊惠拿著刀在院里亂砍人,心里嚇得不輕,忙上前一把抱住自家媳婦,按住她,從她手中奪了刀。
齊惠被方亮強行抱住,伏在他肩頭哭了起來。
人被方亮扯回了屋里,可這一場鬧劇卻起了連鎖反應,媒人莫名被人打了一棍,雖沒有受內傷,皮肉傷就免不了。
宋老五看到這樣的家庭,立即拉著媒人走了。
方芳從震驚中醒來,回頭往媒人方向看去,就見兩人匆匆往外走去的背影,方芳慌了,回頭沖梁氏喊,“娘,媒人走了。”
梁氏聽到話,往院外看了一眼,沒有方芳預想的緊張和著急,只看了一眼就收了回來,轉身進屋去了。
被齊惠這么一鬧,現在誰還管方芳的親事,這樣的丑事被媒人瞧見了,親事只能告吹。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方芳在院子里急著跺腳,惡狠狠的往大房盯了一眼,轉身進屋去。
方二福坐在竹椅上,見梁氏進來,問道:“大媳婦瘋了不成?進屋了么?”
“進屋了。”梁氏回答。
方二福放下心來。
“二房三天兩天這么一鬧,叫人防不勝防,我看你明日與方亮商量一下,叫他們搬出去住吧。”方二福沉聲道。
把大房分了出去,梁氏是不愿意的,可惜娶了這么一個媳婦,如今分出去了,當家的又要把人趕出去,她于心不忍,“大媳婦失了孩子,難免有些受刺激,過兩日就好了。”
“過兩日?有她在家里一刻就不得安寧,誰知道哪天又拿菜刀從屋里莫名沖出來,今個兒我正看著,躲得快,要是哪天沒有看清楚,從背后來一刀怎么辦?”
梁氏未語。
“你呆會就去找大亮,叫他們搬出去。”
方二福都這么說了,梁氏沒再反駁,心想著大媳婦變成這樣,的確是讓人防不勝防,若不是當家的看到了,恐怕真的躲不過去,今天媒人就這樣白白挨了一棍,那人把媒人帶走,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定然是說親的宋家人,人家也算有情有義了,沒有把媒人留下,媒人可不是好惹的,今天來方家吃了這么一個暗虧,不拿著銀子擺不平這事兒,對方把媒人帶走,也算是給方家解決了一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