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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擎蒼同樣語氣誠懇道:“你放心,只要永淳公主沒有殺人,其他的事情,我和陸大人都不會對外張揚的。此事事關皇家顏面,如果讓皇上知道了,對誰都沒有好處,最好的結果就是讓它成為永遠的秘密。”
“謝謝”,云錦公主嘴角間緩緩露出笑意,“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們后會有期”。她起身向房門行去。
“等等”,向擎蒼攔住了她,“我有個疑問。上次公主來找我時,曾說因為見我為人正直,才來與我說那一番話,公主為何認為我是正直之人?”
云錦公主微微一笑,“向大人的為人,我早有耳聞。尤其能不忿于嚴世蕃的張狂行徑,當面指斥,更是難得。”
向擎蒼滿心疑惑,“公主怎么會知道……”
云錦公主打斷了他的話,“有些事情,向大人還是不知道的好”。她快速絕倫地打開房門,閃身而出,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向擎蒼一臉的茫然,默默發愣。
翌日,向擎蒼和張涵用過早膳后,動身前往萬花樓。路經鬧市,一聲嬌婉的“向大人”讓向擎蒼猛然止步,回身望去,一位粉衣少女歡快地飛奔而來。
“柳小姐”,向擎蒼認出這位嬌俏的少女是安遠侯柳王旬的女兒柳鳴鳳。
“向大人還認得出我來”,柳鳴鳳秀目含情,“那晚向大人教訓了為非作歹的嚴世蕃,真是解氣,我對大人敬佩得緊呢。
向擎蒼不以為然的一笑,“區區小事,哪里值得敬佩”。
“我說的是真心話”,柳鳴鳳笑靨如花,“向大人這是去哪里?”
“我們大人正要去查案”,張涵插了一句,他心里直樂,向大人總交桃花運,只是他似乎從來不領人家的情。
柳鳴鳳眨眨眼,“向大人去哪里查案,能帶上我嗎?我早聽說向大人斷案如神,很想見識一番”。
向擎蒼無奈搖頭,正準備婉拒,卻意識到,柳鳴鳳正好可以幫得上忙。于是道:“帶上你可以,但你要幫忙做一件事情。”
“太好了”,柳鳴鳳興高采烈,“大人要我做什么事情,盡管吩咐!”
萬花樓內,冰凝正拄著拐杖在廚房內燒飯。一位模樣俊俏的年輕公子走進了廚房,“冰凝姑娘”。
冰凝驚訝回頭,“請問公子是……”
年輕公子關上廚房的門,走近冰凝,臉上浮現神秘而陰森的笑,“我其實,應該稱呼你為顏如玉,或者李嬌吧”。
冰凝右手猛然一抖,飯勺脫手掉落到一鍋白粥當中。但她很快鎮定了心神,拼命搖頭擺手,一臉的茫然。
“別演戲了”,年輕公子一聲冷笑,“你的底細,我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了。那晚我親眼見到你擄走了冰凝,再假扮作她回到萬花樓!”
“你——”冰凝大為震動之下脫口驚喊,當她意識到自己露了破綻后,已經來不及了。
“真正的冰凝,已經被你殺害而且焚尸了吧。李嬌,你好歹毒,不但下毒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還讓一直對你忠心耿耿的冰凝挫骨揚灰”,那年輕公子語聲尖銳。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孟婆派你來的嗎,或者,你就是孟婆?”冰凝止不住地全身戰栗。
“我就是孟婆?”那年輕公子有些驚異地反問,冰凝慌亂中卻誤以為是肯定的回答,她凄厲地嘶喊起來:“為什么你總是陰魂不散,我怎么躲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是教主讓你來要我的命了是嗎,那個喪心病狂的瘋子,他簡直就是個魔鬼!”
那年輕公子徹底懵了,什么孟婆,什么魔鬼,完全聽不懂。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門被撞開了,陸炳、向擎蒼和張涵還有一干手下就站在門外。
那年輕公子正是女扮男裝的柳鳴鳳,她一見向擎蒼立即撲到他的身邊,“向大人,你再不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應付了。怎么樣,我的表現還不錯吧?”
向擎蒼微微點頭,“是不錯”。
柳鳴鳳聽到向擎蒼夸自己,嘴角邊淺笑盈盈,意態甚得。
“你們……”,冰凝詫異得說不出話來。
向擎蒼冷言道:“李嬌,不用再偽裝了,露出你的真面目來吧。”
“她是什么人?”冰凝用手指著柳鳴鳳,眼神凌亂。
“這位柳小姐,是我請來試探你的,她不是什么孟婆”,向擎蒼道。
冰凝愣了一愣,忽然仰臉慘笑起來,笑聲帶著凄涼和絕望。她顫抖著伸出手來,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扯下,露出了真實面目。
第9章 露馬腳真兇現形
聞訊趕來的林麗娘、花映月、劉暗香等人正好見到面具后的那張臉,都驚呆了。林麗娘目瞪口呆:“如玉,你……你沒有死?這……這怎么可能呢,難道我見鬼了!”
一直保持著旁觀者姿態的陸炳出聲道:“顏如玉只是個化名,她的真實姓名是李嬌,當日死在房內的,是李嬌的孿生妹妹,李媚!”
“李嬌?李媚?”林麗娘摸不著頭腦,迷糊地重復著這兩個名字。
“向大人什么時候開始把我和李媚聯系到一起的?”李嬌已經恢復了平靜。
向擎蒼道:“天來客棧的沈掌柜前來報案稱李媚失蹤,他的女兒沈婧繪制出李媚的畫像,和顏如玉的長相十分相似。那時我曾懷疑李媚和顏如玉是同一個人,但后來的調查結果推翻了我的這一想法。我于是又想到,李嬌和李媚有可能是一對孿生姐妹,加上顏如玉死時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而林麗娘聲稱萬花樓里的姑娘是不可能懷孕的,所以我又到天來客棧了解李媚的詳細情況,最后基本得出結論,死在萬花樓里的,是李媚,而不是顏如玉。”
李嬌的眼角有淚水回旋,“你們查出李媚懷有身孕后,我就料到事情早晚會有敗露的一天了。可是你怎么懷疑到冰凝的?”
向擎蒼道:“你擄走冰凝的那天晚上,有人在你之后進入房間,發現屋內睡著的只有可兒一人,很顯然,當日我問話時,你和可兒當中有一人在撒謊。但真正讓我認定問題出在冰凝身上的,是謝瑤琴。”
李嬌震顫抬頭,驚訝地望著向擎蒼。
向擎蒼接道:“謝瑤琴臨死前給我留下線索,就是那本《詩詞選集》。”
“什么《詩詞選集》?”李嬌莫名奇妙。
一旁張涵將那本《詩詞選集》遞上,向擎蒼將詩集打開,翻到了其中一頁,將內容朝向李嬌。
李嬌看了一眼,凄凄而笑,“謝瑤琴原來挺聰明的,我低估了她”。
那頁面上作了朱砂記號的的內容,正是白居易的《琵琶行》。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漸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這就是你給冰凝取名引用的詩句吧。謝瑤琴拿了這本詩集,是想考考我,能否從這首詩里悟出什么來”,向擎蒼難抑怒意,“冰凝對你感恩戴德,忠心耿耿,你卻殘忍的害死了她,還為了掩蓋死者的真實身份,放火焚燒尸體”。
李嬌的嘴唇顫抖著,眼淚沿著面頰滾下來:“是我對不起她,可我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