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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好煩。讓我休息一下會怎么樣。
“哎呦,真是的……”
我吸溜起嘴角的口水,剛剛簡直是嬰兒般的睡眠。
顛簸了,可我又能做什么?只好低下頭檢查了她的安全帶,正好好地系在腰間;又擰開網(wǎng)兜里的那瓶礦泉水,遞到她的唇邊,喂著喝了一口。
好了,好了。我順著她的后背,試圖讓她感覺好一點。
“別怕。”我輕聲對她說著,“安全帶系著就沒事。”
話音未落,機長的廣播突然響起,我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聽懂。
大概是安慰大家的話吧,再加上一句記好安全帶的提示。
我摟住許念安,試圖讓她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可還沒過多久,又一次大幅度的失重感突然襲來。
機艙里傳來一陣尖叫,夾雜著小孩子的哭泣聲;似乎有誰的東西被甩了起來,發(fā)出一聲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響。
我下意識地抓緊兩邊的扶手,指節(jié)發(fā)白。
簡直就像是跳樓機一樣,心臟仿佛都要被拽出胸腔之外。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緊緊系著安全帶,我大概已經(jīng)撞上行李架了。
“嗚嗚嗚…念初、念初……!”
許念安驚聲哭喊著,全身開始發(fā)抖,拼了命地緊緊攥著我的手腕。
——這到底是怎么了?
我徹底清醒了。
睡意一點點剝離,只剩下了不安與茫然。我顫抖著手,再一次打開前方小屏幕上的地圖。
上面顯示著,我們才剛剛從機場離開沒多遠。應該只是爬升過程的氣流吧。
沒事的,沒事的……
我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我不可以害怕。我要堅強一點。
“我在呢。”&
我喃喃的說著,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安慰我自己。
…….
“我們會死嗎……?”
過了半天,她才帶著哭腔問出這樣一句話。
我一下子被她逗的有些想笑。即使飛機還像落葉一樣在空中搖擺著,我的心卻莫名其妙地安靜了下來。
“不會啦。你要相信一下機長。”
我拍著她的背,可她卻還是發(fā)著抖,急促的呼吸緊貼在我的耳邊。
好在飛機終于逐漸爬升,在進入平流層后,顛簸也一點點緩和了下來。
機艙內(nèi)重新恢復了平靜,暖黃的燈光亮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交談聲再一次傳來。
可許念安依舊死死抱著我。
——好重。
我試著輕輕推開她的身體,才終于意識到她的不對勁。
她依舊止不住地發(fā)著抖,冰涼的手指緊緊握著我的手腕。我想掰開,卻怎么也掰不開。
就像是,失去了意識了一樣。
“喂,許念安?”
她沒有回答我。
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沉沉地倒在我身上,身體的重量全數(shù)壓了下來。
“喂!你怎么了,許念安!”
別嚇我。
別嚇我……!
這到底是怎么了!
我慌了神,顫抖著手按下呼叫鈴。
空姐很快走了過來,在我們旁邊蹲下。她一看到許念安的樣子,表情瞬間緊繃了起來,“她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我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她……她好像是太害怕了……”
訓練有素的空姐安撫了我?guī)拙洌謩幼骼涞膸椭野阉龅綑C艙中間寬闊的位置,拿出一瓶小小的氧氣,罩在她臉上。
我握著她的手,看著她那張褪盡血色的臉,還有無比空洞的眼神。
“她有精神類疾病史嗎?”
一旁的空姐突然扭過頭來,小聲地問了我一句。
“這…這這,”我被她的話驚呆了,“這應該沒有吧!”
一旁的許念安卻突然抬起頭來。
“藥,在我背包的夾層里。”
我怔了一瞬,又跑回去手忙腳亂地翻出她的包。果然,在夾層里摸到一只黃色的小瓶。
“這是什么?”
我看著她喝下,又直直地盯著她的臉。
她的睫毛微顫著,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