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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牢里接出來后這幾天,拓跋真不假他人之手,親自照顧他,喂藥擦身,全部他一人包辦。誰能想到,貴為天子也會干這種照顧人的小事。
太醫跟皇上說了他的情況,一是大腦有淤血,二是跟吃的藥有關系。
太醫在他住的牢房里找到了一顆黑色藥丸,可能是他在牢里第一次頭痛發作時落下來的。經過化驗,這個藥丸雖然有止痛作用,但也有阻礙記憶恢復的成份。
因疼痛去吃藥,淤血增加;淤血化不開,導致疼痛發作,再去吃藥,結果成了惡性循環,記憶一直無法恢復。
淤血在朱蘇大腦停留時間太久,已經過了最佳清除時機,現在只能慢慢調理讓他恢復了。也許幾個月,也許好幾年,也許一輩子.....沒人敢保證一定能恢復原來的記憶。
氣得拓跋真當場發飚,差點想點兵十萬,即刻沖到后秦將其掃蕩一空。
姚悅雖然昏迷著,但他模模糊糊感覺到在他最痛不欲生,實在撐不住的時候,那個熟悉又眷戀的身影終于過來了,一直陪伴著他,讓他挺過了這一關。
有人牽掛的日子真好。
姚悅固執的又問了一遍:“是你嗎?”
你原諒我了嗎?你愿意將失憶的我留在身邊了,是嗎?你來照顧我,是因為對我有感情,才這樣的嗎?
拓跋真有些難為情的看向外面,低低的嗯了一聲。
如果沒有感情,身為君王怎會親自去照顧別人?不單是愧疚,還有喜歡。
一個熟悉的身體終于再次將他擁入懷中,下巴在他頭頂摩搓著:“真兒.....”聲音沙啞悱惻,還帶著濃濃的情感。
拓跋真臉紅了。
馬車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只剩下水澤聲。
回京城是臨時決定的。探子送了聯軍消息過來,說聯軍已經開始撤軍了;另外聯軍上下找不到姚將軍,后秦世子臉色極為難看,命人嚴鎖消息,同時派人四處尋找,一定要活的見人,死了見尸。
拓跋真當機立斷收拾行李,馬上回京,日夜前行。當走到平陽時,離聯軍已有千里遠,這才松了口氣,把太尉回歸的消息放了出去。
頓時鄭軍士氣大振,朱蘇就是鄭國軍隊的定心丸,人心極旺。而聯軍那邊,據說后秦世子得知后,失手打翻了茶杯。
姚悅也接受了自己就是朱蘇的事實,慢慢習慣大家喊他太尉。
上京的路上兩個多月,路途遙遠,實在無聊。拓跋真一有空就躺在他腿上,聊原來小時候的事情,想早日喚起他的記憶。
拓跋真提起他記憶最為猶新一件事。
是他七歲那一年,有一日趁朱蘇不在家,跟鄰居的小伙伴偷跑到河里游泳。朱蘇下午做工回來得知后,氣得折了根樹枝就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