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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舉辦的是白事,但是周圍的氣氛并不壓抑,大人們相互扯著雞毛蒜皮的事,小孩子天真無邪地嬉鬧,不懂吃這頓飯的意義,嬉鬧的相互追逐從李默澤的身邊跑過。
人群里有幾個人的穿著和其他人不同。
李默澤抬眼望向穿梭在人群中的醒目的人,來往的人皆一身灰色或黑色打扮,而他們外裹粗糙顯眼的麻布,神情哀悼,與眾人仿佛相處兩個世界。
其中幾個小孩子雖然沒裹麻布,腰間卻系一股麻繩。
二舅媽朝李默言和母親走過來,攤開手心里的紅繩,將其中的一根遞給李默澤的母親,眼神哀愁,“快戴上吧。”
看著那根紅繩,李默澤并不會覺得陌生。每次類似的場合,總會出現一根紅繩。
李默澤接過紅繩戴起來。
猩紅的紅繩同周圍略顯蒼白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來參加這場喪宴的人差不多是些成年人,有小孩子的在家沒人照顧也一并帶過來,像李默澤這樣的單薄少年很少。
李默澤走到母親的身邊,母親正在和二姨還有兩個面熟叫不出名字的親戚熱火朝天地打麻將。
“媽我去找富貴玩了,吃飯我再過來。”李默澤對正在摸牌的母親說。
她手里剛摸到一副好牌,心情正好,直勾勾盯著手里的牌,一邊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去吧,吃飯的時候別忘記回來。”
李默澤離開二舅家,朝一個竹林的方向前去。竹林栽種密集,抬頭幾乎仰望不到天空,風的力量引得竹林發出聲響,在幽深的密林里十分動聽。
在竹子與竹子之間,一些小山坡孤零零立著,小山坡上長滿雜草,還有燃盡的不知道幾年前點的香燭,顯得荒涼寂寞。
在李默澤的記憶中,這些墳墓的親人沒有給他們來掃墓,即便是大年初一或是清明。
富貴是李默澤小時候的玩伴,留在記憶中的影響并不愉快,小時候富貴是孩子的猴子王,帶頭欺負內向瘦小的李默澤。長大后他們也并沒有交集。
去富貴家玩是騙母親的借口。
穿過竹林,爬過曲折的田埂,來到一座青山前。李默澤熟門熟路地爬山,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黝黑暗淡的眸子卻亮起來。
爬上山后,他在身邊找塊木塊刮鞋底的濕泥,不然直接行走鞋底的重量既耗費力氣又容易摔倒。
進山的入口處站著一個青年,修長略瘦的身材,俊美的五官,明亮的雙眸,嘴角勾起一溫柔的抹笑意。靜靜站在那里,給人一種歲月靜好之感。
李默澤加快步伐跑向前,在青年面前停下來,喘著氣,胸膛起伏不定,盯著對方的眼睛,呼吸急促的說:“我以為你在屋里”
蕭睿笑得溫柔,“不是初一才回來么。”
李默澤聽見蕭睿的話,一邊喘氣,控制自己的聲音不顫抖,“今年原本是不會來的,但是前幾天大舅去世。我和媽回來吃喪宴。”
蕭睿看著李默澤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在懷里摸出一張干凈的手帕溫柔替他擦拭前額的汗。
“默澤,爬個山累成這樣,你該加強鍛煉了。”手上炙熱的溫度似乎燙傷蕭睿的心臟,擦拭的手忍不住一抖。
李默澤閉上雙眼,感受到額前的汗被擦拭干凈,留下一陣清爽,“我每天八個小時待在學校讀書,下午放學回家吃頓飯。傍晚跑個步,身體素質比我們班很多人都好。”
看見自己百般思念的人在自己面前閉眼,乖巧任由自己擦拭的模樣,即便是一貫溫潤如玉、心境平淡的蕭睿也感覺手指滾燙。手指擦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