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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證據!”
“徐馬克,每層樓都有監控。”江橘白好心提醒,目光卻略帶嘲諷。
“下不為例。”江橘白踩著從床上流到地面的水,轉身朝宿舍外走去。
全宿舍,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床下的人,看著他的眼神皆充滿著敬佩和崇拜。拜江橘白所賜,他們才明白富貴不淫威武不屈的實際表現,而不是依靠書本上寥寥數個的文字。
江橘白的報復并沒有真正惹怒徐馬克,反正江橘白和他們三人針鋒相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室友看著江橘白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徐馬克,江橘白?一個江家村的窮小子,仗著長得不錯,拽得誰也不放在眼里,他也不去問問,要不是徐家鎮提供機會,江家村的人估計全他媽餓死了!
徐馬克短暫地失去了理智,他的理智被熊熊燃起的怒火和想要贏得尊嚴的緊迫感抹消殆盡。
他怒號一聲,“江橘白,我今天非弄死你!”
喊完后,他直接朝江橘白沖過去,旁邊的幾個室友馬上就竄上了床藏著,生怕被殃及。
江橘白堪堪躲過而已,腳下還踉蹌了兩步。這遠遠比不上他以前的反應能力,甚至連核心力量都跟著變弱了。
少年心里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但常年打架留給他身體的慣性還勉強夠用,他手一揮,直接把盆蓋在了徐馬克頭上,接著一腳踹在了徐馬克的肚子上。
徐馬克把掉在地上的塑料盆一腳跺爛,他捂著只是有些發麻的肚子,怒氣漸消,眼神奇怪,“江橘白,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江橘白面無表情,以不變應萬變,盡力不露出任何破綻。
“呵,你別不是在學電影里的人搞什么隱藏實力吧?你瞧不起誰呢?”徐馬克擰了擰衣擺的水,淅淅瀝瀝。
“來,今天我還就要跟你打,”徐馬克仔細觀察著江橘白的反應,quot;快點!quot;
不知怎的,徐馬克居然感覺有些興奮,因為他分明感覺到江橘白踹他的這一腳使出了全力,對方甚至還差點沒站穩,但力道跟以前完全沒法比。
他想起來,江橘白前不久生的那場大病。
而且,自從江橘白病愈后,便再沒跟學校里的人真正動過手,一直都是耍狠斗嘴皮,這跟以前能動手絕不動口的江橘白可完全不相符。
徐馬克真正興奮起來,他有個猜測,他想要確認,只要確認了,他明天就要將這個大好消息,昭告全校。
“快點快點快點,來來來,”徐馬克往前走了兩步,“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啊,你要是再不動,我就去叫武星哥和李觀嬉,到時候一對三,你更占不到便宜。”
徐馬克從來沒能在江橘白面前這么得意囂張過,瞬間,他感覺自己渾身冰涼濕透的衣服都變成了裹著他的勝利戰旗,他的血液沸騰起來,恨不得立刻就將江橘白踩在腳底下。
雖然有著這樣的猜測,徐馬克依舊不敢輕舉妄動,他冷靜下來,不僅能思考江橘白前后的變化,還能回憶起以前是怎樣被對方暴揍的。
即使徐馬克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他也要先等江橘白給出反應后再做決定。
良久過去,敞開的宿舍門外往內刮著微風,涼幽幽的。
被徐馬克挑釁著的少年終于給出了反應,起先,他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慢慢抬起眼,漫不經心地揚起嘴角。
江橘白表情前所未有的溫和動人,一貫桀驁不馴的臉上出現柔美的光芒,攝魂奪魄。
“一定要打嗎?那你等會不可以哭哦。”
第27章 他溫馴
終于給出反應了!
徐馬克滿腦子都只想著印證自己的猜想,而沒有去質疑江橘白平時從來不會露出這么和氣的微笑。
他將江橘白的微笑理解成一種秘密被人發現了所以心虛的討好。
徐馬克直接梗著脖子舉著拳頭朝江橘白揮過去,江橘白輕輕一偏頭,抬手就掐住了徐馬克的脖子猛地往地上一按,頭骨撞在地上的聲音在整個宿舍里回蕩,徐馬克的瞳孔渙散了一瞬,他的身體在瞬間就脫了力。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擁有的力氣,徐馬克的體重有一百七十多斤。
哪怕徐馬克毫無章法地在地上掙彈,也不單單是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人能按得住的。
江橘白俯下上身,他云淡風輕地看著臉色漲成茄子色的徐馬克。
徐馬克張大了嘴,肺內的空氣貧瘠得所剩無幾,他看見江橘白的眼睛瞳孔外面有一整圈的紅色。
“如果不是不想給他惹麻煩……”江橘白手勁稍微松了松,看徐馬克的眼神就猶如在看一個死人,“算了,下不為例。”他松開徐馬克,站了起來,走出了宿舍。
徒留徐馬克在地上艱難地爬起來,要命地咳,要命的咳,結果往地上噴出一大口血來。
宿舍里其他躲在床上的人動也不敢動,但敢看,看完了全程,全程也不過三分鐘不到,他們以為江橘白和徐馬克這兩人之間少不了一場惡戰。
結果就這樣?江橘白看起來就像是什么也沒發生一樣走了出去,而徐馬克卻好像去了半條命。江橘白這實力也太可怕了吧!
江橘白回了宿舍,他拎著桶和香皂,肩膀上搭著毛巾,浴室里就剩兩個不認識的男生在洗澡。
學校能省則省,浴室總共設置了十六個隔間,也沒有簾子作為遮擋,晚上洗澡的高峰期,浴室里全都是光屁股蛋。
江橘白把水卡插到水表里,脫了衣服,把手伸到花灑下面試著水溫。裊裊的水霧在隔間上方升起來。
少年并不是瘦骨嶙峋的身形,相反,他該有肉的地方都有著一點肉,不該有太多肉的地方,也因為他體質問題,只包裹著一層薄薄的肌肉,且肌肉的形狀特別流暢漂亮,勾勒出富有生命力的少年形體。
他自己毫無所覺,也沒把自己當回事兒,打濕了香皂,重重往身上抹。
牛奶一樣顏色的泡沫在身上越來越多,沿著皮膚滑下,又被溫水從身上徹底沖到腳下,最后全部涌向排水口,像綻放開的一簇一簇的橘子花。
浴室里最后的兩個男生也拎著桶離開了。
江橘白洗了兩遍,低頭看著自己腿上被女鬼頭發絲勒出來的紅痕,其實一點都不痛,就是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低頭看了會兒,忽然感覺自己身后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有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