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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定不是。
不然禮堂里的人早就撲上來將自己生吞活剝了。
江橘白走回到自己之前站過的位置,禮堂里的景象也恢復(fù)至之前的熱鬧非凡,就像剛剛的古怪氛圍壓根不存在一般。
徐欒朝門口的方向走來。
江橘白又想跑了。
女鬼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徐欒在江橘白面前站定,他的臉色比江橘白之前所見過的所有次數(shù)都要正常,一對淺棕瞳仁,瞳仁表面的花紋似琉璃,從容淡定。他上下打量著江橘白,“你是哪個班的?”
“末、末班。”江橘白說。
“末班?”男生輕輕蹙眉,“我記得末班因為月考成績太差,被罰今晚不能參加校慶,在教室自習(xí),你為什么跑出來?”
“……”江橘白怎么知道?
他雙手冒出了冷汗,聲音變得艱澀,quot;想來看看。quot;
“可你剛剛看起來非常不愿意進(jìn)來。”徐欒戳破江橘白的謊言,欣賞著江橘白的窘迫,同時貪婪地吞食著他的恐懼。
“我……沒有。”
徐欒搖了搖頭,“我沒有看出來。”
面對著看起來跟人類沒什么兩樣的徐欒,恐懼沒辦法持續(xù)太久,更何況徐欒步步緊逼的質(zhì)問隱含著淡淡的挑釁和揶揄,讓江橘白越來越惱火。
“管你什么事?”江橘白抬起眼,他發(fā)現(xiàn)了,他比徐欒矮了半個頭。難怪徐欒總是那樣居高臨下。
quot;的確不關(guān)我的事。quot;徐欒語氣冷淡,只是在他說完的下一秒,一個與徐欒外表一模一樣的男生出現(xiàn)在了江橘白的身后,他從后面摟住江橘白,手掌順著江橘白的脖頸往上,不輕不重掐住了江橘白的下頜,他垂著眼,殷紅的唇牽開溫和的笑意。
江橘白耳畔出現(xiàn)兩道聲音,一道冷漠的,一道溫良的,一道在眼前,一道在耳邊。
“你一定要反抗我,是嗎?”
“江橘白,我不喜歡被拒絕,被反駁,”兩道聲音詭異但不違和,“所以我不想要你了,解契吧。”
江橘白驀地怔住,不可置信。
他知道自己身后這個才是真正的徐欒,所以他扭頭,對上徐欒幽深潮濕的眼睛,想要探究出對方的意圖。
是的,這才是真正的徐欒,看似平靜溫和的眼底,其實是潑了天的怨毒。
少年知道解契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失去保護(hù)者,周遭的覬覦者可以撕了他,而失去掣肘的徐欒,一定會是第一只享受他的鬼祟。
徐欒是真的惱了,所以想要吃他了?
“不要。”江橘白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江橘白以為徐欒會游說,畢竟這是徐欒主動提的。
結(jié)果就在下一秒,徐欒一直放在江橘白的下頜手指直接挑開他的唇縫滑了進(jìn)去,粗魯野蠻地攪了一通,江橘白的臉憋得通紅,眼底的怒意逐漸被濕意掩蓋。
而站在少年對面的“徐欒”則一直平靜地看著這一幕,他將少年的模樣收入眼底,淡淡道:“再有下一次頂嘴,我就把你的舌頭絞了。”
第26章 一定要打
江橘白知道,徐欒這是還在計較之前自己拒絕了他,對方是一只異常記仇的厲鬼。
他不知道徐欒活著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如身邊所有人所說的那般親切溫和,完美得沒有任何人可以比擬。但江橘白知道,死后徐欒絕非善類。
絞了舌頭。
聽起來便令人感到膽寒。
少年眼底的恐懼以及表現(xiàn)出來的溫順,即使是被迫的,也令徐欒不禁感到滿意。
它不需要江橘白有自己的想法,它可以創(chuàng)造出一個煥然一新的江橘白。
徐欒將手指從江橘白的口腔中拿了出來,唾液擦拭在了江橘白的衣領(lǐng)上。
“進(jìn)來看節(jié)目。”
“?”少年茫然地立在原地,這些難道不是幻境?看什么節(jié)目——
在他愣神間,徐欒回了頭,略帶脅迫意味的目光剛落到了江橘白的臉上,后者立馬自覺跟了上去。
禮堂里的人聲音鼎沸,舞臺上的燈光絢爛奪目,空氣里的五香瓜子和柚橘等水果的味道甜得發(fā)膩,所有事物疊加起來的制造出來的場景真實得使人感到迷醉、幾乎無法辨得清真?zhèn)巍?
一路上都有人跟江橘白打著招呼,江橘白草草回應(yīng),在徐欒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剛坐下,江橘白旁邊的女生就將頭轉(zhuǎn)了過來,對著他興奮地說:“你是班長的朋友嗎?”
他不知道回答“是”還是“不是”。
因為他和徐欒的關(guān)系不能單單用朋友形容,準(zhǔn)確來說,他們是父子。
可這種關(guān)系,江橘白難以啟齒。兩人從外表上看起來幾乎差不多大。
徐欒的手指細(xì)長,不僅是中指與無名指長而骨節(jié)分明,連小拇指都遠(yuǎn)超人類擁有的平均長度。
它的手指在膝蓋上一點一點的,它在等著江橘白作答。
“差不多。”江橘白的回答模棱兩可。
徐欒嘴角彎了彎,但看眼底的神色看不出來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高興還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