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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是張曉麗組的,說是她馬上就要離開了,這一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面,大家聚一聚,就當給她踐行。
幾人相約在皇朝ktv,程雪去的時候人基本都來齊了,都是高中時候關系比較好的幾個朋友。
“程雪,今天你可是主角,作為主角居然遲到了,你說你是不是該自罰三杯?”作為好閨蜜的張曉麗對她可一點都不客氣。
程雪自知理虧,自然不好推拒,當即便爽快的自倒了三杯酒喝下去,因為這聚會是為她辦的,所以大家也都紛紛過來給她敬酒,說了很多祝福的話,一時間又是好幾倍酒下肚。
喝過一輪之后大家才放過她,當即唱歌的唱歌,吃東西的吃東西,程雪則拉過張曉麗坐在一旁聊天。
張曉麗給了她一個擁抱,語氣惆悵道:“還以為大家畢業(yè)了就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卻不想一轉眼就要分別了?!?
程雪想著也是感慨不已,當即安慰她道:“我去了那邊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你以后也可以過去找我玩?!?
張曉麗抱著她沒說話,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轉了話題道:“我剛剛看到你跟劉開武眉來眼去的,怎么?捅破那層紙了?”
張曉麗這才將她放開,程雪卻看到她眼眶紅紅的,看上去真的挺舍不得她,如此重情義,程雪也是真的覺得這輩子交她這個朋友值了。
張曉麗吸了吸鼻子才道:“嗯,我現在跟他在一起了。”
程雪真心為她高興,又問道:“是誰先捅破的?”
張曉麗苦笑了笑,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程雪噗嗤一聲笑出來,安慰她,“不管誰先捅破的,反正捅破了就好了,耗了這么多年了,以后就好好過日子?!?
張曉麗點點頭正要說話,不想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從門口走進一個高大的身影道:“喲,大家伙都來了呀?”
程雪轉頭看去,一看到這人她便渾身一僵,猛然又想到今天上午在他家后院發(fā)生的事情,她皺了皺眉頭,脫口問出一句,“是誰給白謙打的電話?”
張曉麗感覺程雪的表情有點奇怪,當即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是劉開武打的,有什么問題嗎?”
這些年白謙雖然沒有跟她聯系,可是跟其他朋友他都是在聯系的,而程雪也沒有跟其他人說過白謙對她的排斥,所以她們還以為她跟白謙的關系和以前一樣。
程雪猛然回神,倒了一杯酒來喝掩蓋面上的異樣,這才道:“之前我確定人數的時候不是沒有他嗎?”
“之前聯系他的時候他的確說了不來的,只是后來劉開武覺得就這幾個人太少,再加上白謙性子活潑,來了也可以帶動氣氛,又打電話過去叫他,好說歹說他才來的?!?
程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說話。
白謙跟大家打過招呼之后便直接走到程雪身邊坐下,他一靠近程雪就感覺極不自在,可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說什么,而白謙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面色如常的倒了一杯酒舉到程雪跟前向她道:“你明天就要走了,作為朋友我敬你一杯,希望你一路順風?!?
程雪忍住心頭的不適感,端起杯子與他碰了碰,客氣道:“謝謝你。”然后一飲而盡。
喝完之后程雪借口去上廁所暫時離開了這里,程雪現在可真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白謙了,而且要是讓言景洲知道白謙過來了,他肯定會生氣的,她想著要不要找個借口先走算了,可是轉念又想這聚會畢竟是人家為她籌辦的,她這么走了,似乎太不給人面子了。
要不打電話跟言景洲說一聲吧,或者直接讓他過來也行。
程雪打定主意,準備上完廁所就給言景洲打電話,她起身沖了廁所,拉開隔間的門正要出去,然而剛一拉開門卻見門口直挺挺的站著個人。
程雪驟然見到他嚇了一大跳,她下意識后退一步,皺眉道:“你怎么在這里?這里可是女廁所?!?
他不答,直接走進來,再反手將隔間的門關上,程雪心頭警鈴大作,一臉戒備的望著他道:“你要做什么?”
她雙目圓瞪,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驚恐,望著她這模樣,白謙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卻勾了勾唇,似嘲非嘲的笑了笑,“你不用害怕,我就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程雪剛剛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酒勁慢慢上來,她覺得腦袋有點暈,不過想著上午的事情她又后怕,強忍著打起精神,好歹保持著清醒沖他道:“你要說什么?”
白謙雙手插兜,微微低著頭,兩人站在這逼仄的隔間中,他身量又高大,讓人覺得這氛圍局促又緊繃。
他低著頭笑了笑,抬頭看她,他小麥色的皮膚帶著一種滄桑感,想來他這四年的軍校生活過得挺辛苦,那黑白分明的目光中再也不是永遠高高在上的不屑,夾雜了讓他無法排遣的無奈,又有一種不應該在他身上出現的低沉,他開口,聲音沉沉的問她,“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么不喜歡我?我就真的那么不值得你喜歡嗎?”
酒精的作用慢慢上來,程雪開始覺得眼前的人出現了重影,腦海里面也一陣陣的嗡嗡作響,程雪背靠在墻壁上穩(wěn)住自己,努力的回憶了一下他剛剛說了什么,又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下,這才道:“這問題你自己也該有答案的不是嗎?此生我們最多只能成為朋友。”
白謙放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慢慢握緊,他牙齒緊咬著,眼白周圍很快就帶上了紅暈,他似乎在克制著什么,克制得很辛苦,說話的語氣也變了音調,“若是我不是簡慧的兒子,如果我跟你之間沒有那一層關系,你會喜歡我嗎?”
即便他怎么控制,他的聲音中依然帶著一種無法壓抑的緊繃,他記得第一次參加反恐演習的時候,他是個新兵,沒什么經驗,可是他要強,不想那么快“犧牲”,在樹林中與“恐怖分子”對持的時候,他好幾次“命懸一線”,不過最終他還是將“恐怖分子”擒獲,還拿到了戰(zhàn)利品,后來隨著兵齡增長,他也慢慢有了經驗,再想起這次演習的時候他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真慫,不知道緊張個什么勁,他想,以他現在的定力,以后即便是遇到生命危險,也不可能再出現如那般緊張的情緒了。
可是現在,他發(fā)現他錯了,有些定力,真的,在這個人面前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程雪揉了揉開始發(fā)疼的太陽穴,或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她根本沒精力去想那么多,只脫口而出道:“有小丑先生在,我誰都不會喜歡?!?
程雪覺得感情上的事情斬釘截鐵比較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白謙其實什么都明白的,他不過就是想找一個死心的理由,那她就給他。
白謙愣了片刻,許久許久之后他才冷冷一笑,“程雪,你不要忘了,剛剛他差點要殺了我,如他這般心性殘忍的人,根本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愛著你,你跟著他在一起不會有幸福的!”
程雪覺得腦袋越來越暈了,他說了什么,她其實根本沒聽清楚。她怕等下會出什么事,想著要快點出去,然后給言景洲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接她。
正要開口勸白謙離開,不想隔間的門卻猛地被人從外面拉開,那鎖門的金屬鎖扣被扯成兩段,可想而知這人用的力氣多大。
程雪抬頭看去,卻見那隔間外面站著個人,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外加黑色的休閑西褲,在這一身黑色的襯托下,他那黑沉的面色看上去更加凝重。
他冰冷的目光在兩人面上來回看了看,聲音鋒利而危險,“你們躲在里面做什么?”
程雪雖然腦袋發(fā)暈,但是這個人她還是認得的,剛剛還想著要給他打電話呢,不想一轉眼他就來了,倒是好。
程雪扶著墻壁走過去,循著本能抱著他的脖子,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笑呵呵的道:“我剛剛還想著給你打電話呢!”
言景洲愣了愣,鼻尖聞到她身上的酒精味他又皺了皺眉頭,他雙手摟著她的屁股將她抱起來,而程雪便將雙腿夾著他的腰防止自己掉下去。
言景洲目光冷冷的在白謙身上掃了掃,沉聲警告:“我能殺你第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白謙望著那個纏在他身上的小小身影,后退一步,頹喪的靠在墻壁上,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用盡了。
言景洲抱著程雪從廁所出來,張曉麗等了程雪一會兒沒見她回來正出來尋找,就在廁所外面遇到言景洲,張曉麗見他從女廁所出來,驚得張大嘴巴,正要詢問,不料言景洲直接向她丟來一句:“程雪喝醉了,我送她回去,錢我已經付了,你們好好玩你們的。”
再也沒有多余的解釋,丟下這話便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