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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茂德……你個畜生……你怎么不去死啊?!你連女兒你都碰……你是不是都想讓我們?nèi)ニ腊 覀冞@個家都被你毀了!”
他稍微頓了下腳步,女人的叫聲像蟄伏了一整個荒蕪冬日的尖茅尖筍,尖銳得從頭骨中破土而出,帶出血水和詛咒。
冷汗和熱汗交雜,不到一會便浸透黑色汗衫。
記憶里中年男人不語,一昧坐在客廳角落里抽煙,被逼急了,跳起來,操起椅子甩在地上。
“嚷什么?!想讓鄰居都知道嗎?!”
張秋荷被氣得全身發(fā)抖,一句話都說不出。
待到深夜,張秋荷捂住臉,依舊無助地坐在地板上,口里重復(fù)地低喃著:“我怎么辦?你叫我怎么辦?你還不如叫我去死?”
袁夢葵站在門口外面敲門詢問:“秋荷啊,怎么了,這么晚都不睡,怎么哭了?”
悲傷欲絕的張秋荷回過神,強(qiáng)撐著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去開門。
“沒事。”她出于對女兒的維護(hù)對外人絕口不提。
袁夢葵不走,目光往屋子里瞅:“我家那個女娃一回來就跟我說你家男人抱著朵兒,是真的假的啊?怎么回事啊?”
這兩個女人表面風(fēng)平浪靜,暗地里卻斗了小半生,從工資穿著、房子面積比到下一代,這邊張秋荷自豪兒女雙全,那邊袁夢葵生不出兒子便說自己女兒長得水靈以后定是當(dāng)明星的料,張秋荷買了件大衣,袁夢葵隔日就在街頭與人說還是棉服好,不容易臟也不會起毛,如此種種數(shù)不勝數(shù)。
眼下袁夢葵那狀似無意的詢問,卻讓張秋荷心里猶如針扎。嘴唇顫了顫,然后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強(qiáng)顏歡笑:“假的,小孩子沒大沒小亂說話,夏天熱,光膀子吹風(fēng)扇呢。”
往事在日復(fù)一日的漫長時間中并沒有朽化成土煙消云散,反而被塑成棱角分明的砂礫,藏在鞋子里藏在心臟處,叫人行走難安呼吸困難。
又另一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