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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水墨到了辦公室時,亞楠姐過來查看她額頭的傷口,雖然被包扎的很好,但劉海被剪去了一半兒,剩了光禿禿的額頭,確實挺丑的。大家一副同情的目光看著她,一種不詳預感,在她心底泛濫。果然,九點半的時候,王助理過來喊她進去談話。
行政辦公室門一推開,劉強就指著她開始訓斥:“你說你天天都在公司干什么!在茶水間打架?還砸了微波爐……”
陳水墨趕緊態度良好的承認錯誤:“對不起!我錯了。”
“錯?喲,不不不,您沒錯,錯的是我們!”劉強講的太過氣氛,直接從椅子里站了起來:“我和人事部溝通了一下,他們覺得你的工作能力有問題,經大家討論決定,以后你負責業務部的后勤工作吧,暫時隸屬于行政部!”
嗯?業務部!那個一群帥哥的部門!陳水墨暗自欣喜了一下,雖然業務部后勤工作量大,但是,她可以多和男性接觸,那么就有可能找到男朋友了,倆人一起還房貸,壓力會小很多!
業務部的后勤工作,無非是數據匯總,業績統計,一向又苦又累,下班沒個準點,但本著“近水樓臺可得月”的好處,陳水墨沒有過多的反抗意見,便欣然接收了這份工作。事實上,她反抗也沒用,劉強已經認定了陳水墨是個不稱職的員工,派遣她去別的部門,是遲早的事情。
值得欣慰的是,微波爐的質量很好,管理科過來查驗了一番,最終辦公室給陳水墨個人出了個警告文件,這事就算翻篇了。可那一桌子的水杯,磕磕碰碰的,免不了有的被砸的凹了個洞,倒也不干擾喝水,就是外形難看了一點。陳水墨為此,給大家賠禮道歉了,大部分人對此事只能認栽,也有一兩個,異議很大,但又礙于面子,沒有當面職責陳水墨。
業務部的小伙子,大多是二十來歲的青壯年,一個個精神飽滿,有個小組長,叫韓林,長得細皮嫩肉的,人也很機敏細致,負責安排業務部的對接,對陳水墨也特別的客氣。
“小陳吶,有的客戶談工作能談到吃完晚飯,所以晚上八點后發給你數據的可能性很大,你也可以拿回家做,但一定要盡快錄入,工作的事情馬虎不得!”韓林對待工作很認真。
“小陳吶,別看我們業務部任務重,可我們是公司的核心部門!”韓林對自己有很高的認同。
“小陳吶,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是在公司加班到那么晚,回家不安全。”韓林很會關心人。
陳水墨發現,這個韓林小組長,真的是一個靠譜的、細心的、有責任的、會過日子的男人。她決定再觀察觀察,如果沒什么奇葩前女友之類的,她就要試試倒追這個男人了。
情場得意,必然工作失意。陳水墨在行政部的日子,更不好過了。馬亞楠很快要回去生孩子了,辦公室主任一職,劉強有意指派給袁思思來坐,最近,袁思思已經有了辦公室一姐的苗頭。陳水墨只能認栽,暗嘆最近實在是太倒霉。她清算了一下最近在醫院花的錢,快趕上她一個月的伙食費了,尤其現在額頭還頂著個包,猶豫再三,她便沒有去醫院換藥,而是直接在街邊診所買了點兒紗布和消炎藥膏,晚上回家后,自己對著鏡子瞎鼓搗。
這也就導致了她去醫院拆線時,被余主任罵了個狗血淋頭,說她就是在宋醫生的藝術上造次,把人家的縫合水平都玷|污了!依然是焦智文這個實習生給拆的線,陳水墨沒敢說話。好不容易拆完了線,陳水墨趕緊溜了,她直奔三樓去找宋醫生。上次借他的褲子,她乘拆線拿來還給他。
再次在樓道里碰見了李護士,陳水墨有從醫院逃跑的經歷,不好意思和人家太熟,急匆匆要走。李護士見她直奔三樓,便笑著問道:“你是來找宋醫生的吧?”
“對啊……”
“宋醫生今天調班了。”
“嗯?沒來?”陳水墨傻眼,那這褲子怎么辦!她今天可算走的病假來醫院拆線,以后可沒有時間來專門跑一趟醫院還褲子了。
李欣茵點點頭,說道:“早就調了今天的班,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看吧。”
“哦。”陳水墨應了,然后悄然出了醫院。打電話?她壓根沒人家宋醫生的電話啊!
最終,陳水墨還是決定去一趟宋醫生的家,畢竟,她真的不會再為此抽時間特別跑一趟了。宋醫生住在井澤街天府花苑小區,陳水墨認路,公交車六站地就到了,她直奔三號樓二單元。樓門需要刷卡進入,她站在門外,等人家一對兒情侶相攜著出門,才勾住門溜了進去。
在宋醫生家門口,摁了半天門鈴,也沒人開門。陳水墨靠在墻上哀怨,不是白跑一趟吧!正抱怨呢,門嘀的一聲開了,飄出來一屋子的酒氣。
宋信和瞇眼,看著墻邊站著的女人,問道:“你來干嘛?”
作者有話要說: 宋醫生要撒酒瘋了!
☆、四十六塊
“宋醫生……呵呵……”陳水墨指了指額頭,然后晃晃手里的塑料袋,巴結的說道:“還你褲子啊!”
樓道里安的是節能燈,亮的久了,便有點白里透青,螢螢白白的,照的人都戾氣重了許多。宋信和沉默了一下,看著面前的塑料袋,黑色的材質,暗郁沉悶,有些地方被頂的凸起,隨著她的動作,聲音也逐漸放大。
他閉合上眼睛,伸出一手,接過那個黑色的塑料袋,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了墻上,像陳水墨一樣。
“宋醫生,你怎么了?”咦,宋醫生狀況不太好,她就這么直接走了,不合適吧?
沒人應答,宋信和頭仰靠在墻上,很久,沒有動。
過了幾分鐘以后,陳水墨再次嘗試性的小聲叫了一下:“宋醫生?”
依舊沒有回應。
陳水墨往宋信和身邊走了一點,抬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沒得到他的響應,但卻看到,他整個人向地上滑了下去。
“咚”的一聲,人著地了。嚇得陳水墨一愣,半天見宋信和沒動,她才心驚膽戰的湊上去,伸手在他的鼻翼下面停頓了一下,有呼吸!沒死!
靠的這么近以后,才聞到了更加濃烈的酒味,陳水墨皺眉,喝醉了也不至于坐在地上睡啊!她伸手照著宋信和肩膀就是一掌:“宋醫生!醒醒!喂!”
靜坐的宋信和微微扯開睫縫,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他伸手,輕輕的把她抱進了懷里,低語了幾個字。
“誒?宋……!我去!你干什么!”陳水墨對于異性的接觸一直比較敏感,此刻頭皮發麻,壓根沒聽清宋信和在說什么,直接出手給了他一肘子,迅速從地上站起來,捂緊了衣服領子。見宋信和被她那一肘子杵的眉毛都蹙在一起了,可人卻絲毫沒動,她才驚覺剛才力氣太大。
“我告訴你啊!你喝多了,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再這樣我可就報警了!”
宋信和沒動。
陳水墨默默的后退著,直到逼近電梯,才松開捂著領口的手,翻到身后去摁了電梯,等聽到叮的開門聲響后,她沖著仍然呆坐瞌睡的宋信和喊到:“你快回屋去吧。”
然后,毅然決然的踏進了電梯,頭也不回的向一樓直奔而去!
她出了單元樓后,就開始急匆匆往公交站跑,好似后面有人追趕似的。等跑到公交站等車的時候,她喘著粗氣感嘆,幸虧跑得快,這經驗果然是百試百靈的,男人喝了酒就不是個好東西!哼!沒想到宋醫生也是這種人!
陳水墨很氣氛,她特別看不起這些人,但作為女流,又完全不能和那樣體能的人抗爭,只能在心里罵他千百遍!
“人面獸心!道貌岸然!斯文敗類!哼!喝點酒就了不起啊!坐地上就敢裝醉調戲女人,你咋不乘醉上天入地呢!”
不停數落宋信和的陳水墨,在心里編排了一陣后,隱隱有些擔心了,那萬一宋醫生是真醉了呢?回想剛才他的樣子,雙目微瞌,屈膝坐在地上,單手垂地,手里拿著剛才她還給他的黑色塑料袋,哎,他不會就那樣睡在地上一晚上吧?
陳水墨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她站在公交站牌前,遲遲等不來公交車,想的就更多,越來越煩躁,萬一宋醫生因此生病了,確實良心上說不過去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