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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五分鐘以后,公交車來了。陳水墨拿出來公交卡,人流有點多,擠來擠去的,把她推到了公交車門前,陳水墨一咬牙,又從人群里擠了出來,灰心喪氣的往天府花苑走,好吧,就去看一眼,如果宋醫生已經回去了,那她再出來坐車,反正現在人流高峰,擠公交很吃力。
陳水墨這樣安撫了自己兩下,然后腳步加快了許多。等一出電梯門,陳水墨呆了,此時的宋信和,完完全全的躺在了地上,手里抱著那件被塑料袋裝著的運動褲,整個人蜷縮著,眉頭緊皺,似乎很痛苦。陳水墨快跑兩步,走到他身邊蹲下,叫了兩聲:“宋醫生!宋信和?宋……”
地上躺著的宋信和微微睜眼,黑色的眼睛無光,就這樣滿是落寞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再度瞌上,好似被這個世界遺棄的小寵物。陳水墨沒來由的覺得此刻的宋信和特別的可憐,她捋了捋垂下來的頭發至耳后,然后拍了拍宋信和,說道:“你起來啊,躺地上怎么行?”
依舊是冷冰冰的空氣,在這春日微涼里,泛著清冷。
陳水墨嘆口氣,彎腰把宋信和從地上托起來,有點重,壓的她一邊肩膀都矮了幾公分,不過她以前駝重物也算是經驗十足,很快便把宋信和從地上托起來了。陳水墨弓著身子,壓根直不起腰板,她摸索著往門口湊了湊,發現門是關著的,她急了,密碼她也不知道啊!
這種密碼鎖,陳水墨完全搞不懂,她把宋信和摁到門前,拍了拍他的臉,喊到:“宋醫生,你家密碼多少?”
這人壓根靠不住,身體跟沒了骨頭似的,直往她身上倒。那濃烈的酒氣,熏的陳水墨直蹙眉。在門前折騰了半天,還是沒能把宋信和給叫醒,每次打的重一點吧,他睜眼,迷迷糊糊的看一看周圍,然后又會沉睡過去。陳水墨無語,只得托著他,往樓下走。
讓她給宋信和就近找個賓館住這種事情,陳水墨是壓根不可能會做的,太浪費錢了。她哼哧哼哧著,開始考慮怎么解決宋信和,最后的法子只能是,把人帶回她家。鑒于宋信和實在是太重了,陳水墨破天荒的打了一次車。
發|票是一定要拿的,希望明天宋醫生醒來,可以好好的跟他溝通一下,也許可以報銷呢。
折騰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累的陳水墨快要直不起腰。把人扔到沙發上,她就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宋醫生,打車費四十六塊!你必須給我報銷!”
她很少打車,實在沒料到會這么貴,以為最多二十塊呢。可惜躺在沙發上的男人,什么也沒回應。只是靜靜的半靠坐在沙發上,閉目沉睡。她的沙發太小,平時她躺上去都得蜷縮著,湊合能囫圇放下,現在給宋醫生這個大男人躺,確實擁擠。
陳水墨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看了一眼姿勢并不怎么舒服蜷在沙發的宋信和,得,先吃點東西吧。她跑去小隔斷準備吃的,也不知道宋醫生吃東西沒,不過還是多熬一口稀飯吧,萬一剩下了,明天早上的早飯也有了。她炒了一個土豆絲,稍微放了一點點青椒,大晚上的,吃太多不好。稀飯熬的稠一點,一頓晚飯就出爐了。
等她端著土豆絲到小飯桌的時候,驚呆了,宋信和!竟然!吐了!
虧她還給他熬了粥來喝,他竟然吐了!沙發上也蹭到了一些,陳水墨黑臉,看在之前宋醫生還算照顧她的份上,她咬咬牙,把菜端回去,哼,不給他吃了!
再次回到客廳以后,陳水墨欲哭無淚,今天這個好人,她只能做到底了。
她走過去,看著一地狼藉,再看看她一米五的小沙發,還有她用舊衣服縫的沙發套,得,收拾吧。她擼起袖子,看了一眼宋信和,過去踹了一腳,喊到:“喂!你還吐不吐!”
宋信和睜眼看了看眼前聒噪的女人,煩悶更甚,他歪了歪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位子,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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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信和醒的很早,一直有晨跑的習慣,他到點便醒了,不過抬頭四顧,這個陌生的環境,他有些怔愣。
被子是小碎花的,粉紅底色,看著又俗又嬌氣,床單更驚奇,竟然是那種老舊的織布,棉質材料,雖然摸著很粗糙,但是很舒服。他抬眼,看了看這個擁擠生疏的房間,昨晚的種種,依稀想起些許。如果沒有記錯,昨天是看到了陳水墨那只鐵公雞的。他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所謂的——被一個隔斷空出來的小空間,那里更加的擁擠,放著一張小型迷你沙發,一張老舊的木質桌子,旁邊還有張小矮凳。再往后就是門,門前整齊的擺放著一個金屬鞋架,上面零星放著兩雙鞋。
宋信和蹙眉,看到了沙發里正在沉睡的陳水墨。她的頭仰在沙發上,折成一個很不舒服的角度,整個下半|身都蜷縮著,剛好能夠偎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有一半已經垂到了地上。
時間還未到六點,周遭的一切都還在沉眠,空氣靜的像是被人掌控,什么聲音也沒有,除了沙發上的她的淺淺鼾聲。
宋信和起身從被窩里坐起來,身上微涼,他低頭,看著自己全|裸的上身,眉頭緊蹙。他掀開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竟然穿著一條運動褲,灰色的,竟是上次借給陳水墨的那一條。
很好,宋信和手扶額角,完全想不起來昨晚發生過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網絡上的最近某個很熱的事情,影響的我們行業大整頓,單位亂成一團。
小貧民眼里,第一次看到什么叫形勢與政策。弱者沒有發言權。
暫時還沒失業,領導要把我留到月底。我會盡量保證日更,
真的是一日看盡長安花。
☆、三千六
陳水墨醒來的時候,脖子都要歪了,她捂著脖子,坐起來,稍微動了一下,一晚上睡在沙發上,完全舒展不開,她很郁悶的落枕了。看一眼時間,還好,鬧鐘剛響過,時間還很充足,陳水墨坐起來下地,準備去小隔斷里準備早飯。昨晚真的剩下稀飯了,熱一熱就能吃,省了很多的時間。
剛回過身子,就看到光裸的宋信和,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枕頭被他壓在腰下,雙臂環胸,正好遮住了重點部位。陳水墨略微尷尬的低頭避開,宋醫生的皮相,嘿,還真的挺好的。昨晚她看到的時候,都驚嘆的不行!
“要不要解釋一下?”宋信和首先發問。
陳水墨喏著嗓子回答:“你昨天喝多了,我去你家還褲子,你出來以后直接睡樓道里了,我又打不開你家密碼鎖,只好把你拖回來了,不過是打車回來的,這個錢你得給我!不過喝酒太誤事了,奉勸你啊宋醫生,以后還是不要喝了,畢竟你是一名救人于水火的醫生啊!”
她又一口氣的說了很多話,中間沒有喘息停頓,宋信和端坐了片刻,才開口:“我是說,我為什么光著身子?昨天晚上發生什么事情了?”
一聽這個,陳水墨眼珠子瞪的很大,昨天晚上,要說的簡直罄竹難書!她撇嘴,心想自己不能太小氣,不就是地板和沙發套嗎,地板擦了,沙發套洗了,她也不打算跟宋醫生計較了。
“你吐了,衣服上蹭上了,我就給你脫了。”說到這里,陳水墨臉紅了,給一個大男人脫衣服,她其實真的很害臊啊。
“哦?”宋信和聳肩,再次問道:“那我的衣服呢?”
陳水墨指指與廚房聯通的小陽臺,那里掛著兩件衣服,一件黑色西褲,一件格子衫,很好,洗的非常干凈。宋信和手握成拳,安慰自己,水洗和干洗,好像也沒有太大差別。
“干了嗎?”
陳水墨搖搖頭,答道:“我昨晚洗完都一點多了,這才掛出去五個小時,這天氣,根本干不了。”
“不能烘干再晾嗎?”
陳水墨憨笑一聲,然后尷尬的白了他一眼:“我家沒有洗衣機。”
這倒是令宋信和非常的意外,他看了一眼被隔出來的小陽臺,不只是他的衣服,還有一件花里胡哨的布料,看著很大件,竟然都是手洗的。
“謝謝。”他最終這樣說道。
“不客氣。”陳水墨去往廚房,開始熱早餐,稀飯里兌了點水就可以湊兩碗出來,青椒土豆絲也有剩的,加熱了一個饅頭,一份熱騰騰的早餐再次出鍋。
“宋醫生,你能吃幾個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