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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二娘和三娘，原也有江寧縣的大戶主動想結(jié)親，程知遠(yuǎn)一死，對方立刻撇清了關(guān)系……

柳氏想到這些，腦子也嗡嗡作響，心里壓著大石頭，一整夜都翻來覆去的沒睡好。

程卿本也沒指望一次談話就能將柳氏說服，柳氏睡不好，她卻沒有心理壓力，一覺睡到了天明。

這一天，她打算去拜見族長程五老爺。

老宅那邊，繼祖母朱老夫人有地位又有手段，肯定不會讓程卿一家舒舒心心在南儀縣生活。

老宅若找麻煩，能壓住朱老夫人的，也只有五房了。

程五老爺為何能坐穩(wěn)族長之位，除了他輩分高處事公正，更因為五老爺是六老爺?shù)陌帧?

程六老爺在京城為官，還是正二品高官，現(xiàn)今整個南儀程氏在朝中官位最高的人。

程卿那位便宜二叔，不過是做了從五品知州，和程六老爺?shù)恼凡盍撕眠h(yuǎn)。

從五品到正二品，中間的差距，絕大部分大魏的官員到致仕的那天都填不平的。

可等程卿換好了衣服要出門，柳氏從后門進來，手里提著兩個攢盒：

“你要去五房拜見，怎能空手而去？”

柳氏要和程卿一起去。

程卿立刻笑了：“我就知道母親定會支持我的決定。”

不支持有什么辦法？

彌天大謊是柳氏和程知遠(yuǎn)一起撒的，夫妻倆原也沒征詢過程卿的意見，如今程卿有了自己的主意，除非柳氏自己當(dāng)眾戳穿程卿的性別秘密，否則她根本攔不住程卿去考科舉——

當(dāng)母親的怎會將孩子陷于不利？

柳氏注定只能和程卿上同一條船！

程大娘子看著母親和弟弟消弭了分歧十分高興，程卿與柳氏上五房拜訪，大娘子挽起袖子，要帶著兩個妹妹好好將租住的房舍打掃一番。

“小郎才十三歲就要撐起門戶著實辛苦，我們?nèi)齻€當(dāng)姐姐的也不能閑著，要力所能及為家里做些事。二娘，三娘，以后家里請不起下人了，洗衣做飯等家務(wù)活都要由我們自己來干，你們怕不怕辛苦？”

二娘和三娘齊齊搖頭，“大姐都不怕，我們也不怕！”

大娘子連說了幾聲好。

父親去世太突然，她們家在面臨內(nèi)外雙重困境，但只要人心不散，這個家就散不了！

……

程卿和柳氏上門拜訪，程五老爺卻不在。

身為南儀程氏族長，程五老爺忙著呢，程卿也不失望，她見到了程五老爺?shù)姆蛉死钍稀?

李氏這個族長夫人一點都不倨傲，待程卿和柳氏很和氣。

說到程知遠(yuǎn)，李氏還落了淚，這位堂祖母，倒比朱老夫人那位繼祖母多了幾分真心的慈愛。

別人表達(dá)了善意，程卿自然要回應(yīng)。

程知遠(yuǎn)不能下葬一事，程卿一點都沒埋怨族里，李氏見她神色不似作偽，心中又添了三分滿意。

聰明的孩子，沒人會討厭。

李氏出來見客，最怕程卿母子會賣慘，以孤兒寡母的身份對族里提出一些過分要求。

結(jié)果出乎李氏的意料，程卿母子什么要求都沒提……這樣的話，李氏倒愿意主動給點什么，反正五房家大業(yè)大，從指縫里隨便漏出點東西也能幫上忙。

李氏見程卿面帶黃氣，身子骨也單薄，一看就是體虛不足，送了程卿許多補氣的藥材，其中有一株五六十年份的人參最為珍貴。

程卿要婉拒，李氏以“長者賜不可辭”為由，硬是讓她收下。

“你們初回南儀，生活上有何困難盡管來找我。”

程卿羞澀一笑：“還真有一件事想麻煩叔祖母，我想入族里書院上學(xué)，不知需要滿足什么條件？”

第9章 ：五房的胸襟

想入族學(xué)，這是上進呀！

程卿沒有一味沉浸在喪父的悲痛中，反而打起精神開始規(guī)劃自己的未來，李氏對她第一印象的三分喜歡增添到了五分。

逝者難追，活著的人更重要，李氏喜歡她的通透，詢問了她的學(xué)習(xí)進度后，李氏很不滿！

這份不滿并不針對程卿，而是針對程知遠(yuǎn)：

“你父親為你啟蒙，竟不教你四書五經(jīng)？真是胡鬧！”

程氏詩書傳家，族學(xué)都擴建成了書院，李氏雖是內(nèi)宅夫人，身為族長夫人，她對科舉考試也了解不少。

四書是指《論語》、《孟子》、《大學(xué)》和《中庸》，是大魏朝科舉考試的官定教科書。

四書沒學(xué)過，第一場縣試都過不了。

四書之外，還需從《詩經(jīng)》、《尚書》、《禮儀》、《周易》和《春秋》中擇一當(dāng)做本經(jīng)……四書五經(jīng)，是大魏科考的必考知識！

以程卿現(xiàn)在的水平，別說參加科舉考試，她連程氏族學(xué)‘南儀書院’都考不進去。

李氏替她操心，程卿本人很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