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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之稱是,拿著信封離開,轉到回事處,安排好謄錄的人,少不得先看一遍。
是三少爺親筆寫就的一道奏折,彈劾的人正是梁傾雪的生父左都御史。
裕之看完,心知梁御史就要倒霉了。結合這兩日查證、獲悉的事,斷定此事又與臨穎公主有關。
這種事,三少爺這一陣沒少做,他已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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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找到二老太爺、二老夫人面前,添油加醋地說了三夫人和傅晚漁下她面子的原委。
二老太爺暴跳如雷,好一番喊打喊殺。
二老夫人則是神色冷凝地斟酌著。
這時候,二少爺顧巖哲和二少奶奶馮宜家來到福壽堂。
顧巖哲中了秀才之后,屢試不中,又已二十好幾了,拉不下臉再到書院求學,留在家中苦讀。
馮宜家出自書香門第,并不在乎夫君是否考取功名,平時樂得與夫君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但在家中出是非的時候,兩人總能給予恰當的應對之策,是因此,不曾被誰看輕。
二人進門后,二老太爺、二老夫人俱是神色一緩,命姚嬤嬤講述了今日種種,隨后,二老夫人望向馮宜家:“你怎么看?”
馮宜家略一思忖,姿態恭敬地回話:“依孫媳婦看,今日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吧。”
“你說什么!?”二老太爺立時橫眉立目。
二老夫人遞了一記冷眼過去,“聽孩子把話說完。”
二老太爺吁出一口氣,強行按捺下火氣,端起茶盞喝茶。
馮宜家婉言道:“祖母,傅氏出自將門,文武雙全,顧家的事落到她眼里,看法定與顧家的人不同。再怎樣,她也是不定何時就會被皇上或皇后娘娘召見的人,有些事若是鬧大了,當真讓她記在心里,日后面圣時訴諸原委,難以自圓其說的,便是我們二房了吧?”
二老太爺插話喝斥她:“她一介女流,言語的分量怎么會重過淑妃娘娘和四皇子的!?”
馮宜家垂了眼瞼,不讓人察覺到眼中的嫌惡之色。嫁進顧家四年了,她最大的感觸居然是,二老太爺那份兒小家子氣、酸腐和不知天高地厚,絕大多數女流都比不得。
二老夫人對二老太爺皺眉,后者立時又啞了聲。
二老夫人又問馮宜家:“那你的意思是——”
馮宜家回道:“眼下,二房要么就把傅氏逐出家門,也就是讓三弟休妻;要么就照常度日,大事小情的,不要怠慢了她。如此,她就不會再提及關乎長幼主次的事情了。我聽說,今日這些是非的起因,只是傅氏和陪嫁的人的冬衣沒備齊,這本就是不該出的差錯,怎么就出了錯?何必呢?”
大夫人狠狠地瞪了馮宜家一眼。冬衣的事,是她和長媳商量過的,眼下馮氏連她一并數落進去了。
二老夫人思量多時,緩緩頷首,問馮宜家:“你有沒有將傅氏逐出顧家的法子?”
馮宜家搖頭,“這事情不小,需得從長計議。只是,日后二房各個房頭,要與長房多親近些才好。畢竟,有些事,人情是一回事,規矩是另一回事。”委婉地表示,二房霸占宗主的權利位置,到了哪兒都說不通。
二老夫人心里已經有了一番盤算,對這答案便也不失望,牽出了笑容,“那就照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