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239318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青翎笑瞇瞇的道:“那敢情好,回頭勞煩敬瀾哥哥給我畫幾個簡單易學的樣子,省的我大姐每次畫花樣子的時候都要數落我懶惰。”
陸敬瀾好脾氣的點頭:“好,回頭我給你畫,那今天你讓我寫什么?”
青翎伸出手指:“今天寫字,寫八個字,隨遇,隨緣,隨安,隨喜。”
陸敬笑了笑,執筆寫了下來。
其實大哥跟表哥的字也不差,但跟陸敬瀾一比就分出高下了,人都說字如其人,而陸敬瀾的字卻跟人不大一樣,他的字鐵畫銀鉤,入木三分,只看他的字很難想象他是這么一個弱巴巴的病秧子,或許骨子里的陸敬瀾是剛硬的,只是因為年紀太小,又被病弱拖累,才如此。
青翎拿著紙對著窗外又看又吹的,樣子十分滑稽,柱子后的翟氏瞧見,忍不住失笑,卻瞥見后頭敬瀾望著青翎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敬瀾目光頗為專注,一瞬不瞬的落在青翎身上,眼里竟盛著滿滿的溫柔……
翟氏在外頭瞧了一會兒,忽然發現青翎跟前的陸敬瀾,大異于平常的沉默寡言,雖不能說開朗,卻也是笑語不斷,可見跟青翎極談得來,而且也極為親近,這么瞧著,倒比青羿這個大哥還疼青翎。
想起敬瀾今年也十四了,世族之中多早婚,若不是敬瀾的身子不好,十四都該有屋里伺候的大丫頭了,早已不是孩子,有些少年情懷也在情理之中,只不過怎會是青翎?
青翎是比別的丫頭聰明,可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罷了,十四五的少年大多喜歡溫柔成熟一些的女孩,就像子盛跟青羽。
青羽雖才十二,卻已是大姑娘了,加上性子溫順,瞧著比她的年紀還要大些,也通了些男女之間的心思,跟子盛兩人又是青梅竹馬,自小的情分,生出心思也不奇怪,可陸敬瀾跟青翎怎么可能?莫不是自己想多了,其實敬瀾就是把青翎當妹妹,可青羽也比敬瀾小,青青更小,怎么不見敬瀾對她們如此。
瞧見敬瀾跟青翎的樣子,倒讓翟氏想起一件久遠的事兒來,當年父親還未出事的時候,姨母常帶著月容來翟府小住,自己也日日跟月容在一起,或在閨閣里讀書做針線,或去花園里找小丫頭掐花斗草,恨不能好成一個人,每次要分開的時候,都依依不舍的掉眼淚。
娘跟姨母就笑道,你們這樣好,將來倒是可以做親家,當時自己還不大明白親家是什么,問了奶娘,才知道。
后來父親獲罪自己嫁了世宗,月容嫁了陸家,人生際遇如怒濤里的沉浮舟楫,生死榮辱俱不由己,自己有造化嫁了世宗,生了這五個兒女,過的幸福安樂,之前的事兒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如今不知怎么倒想起這些來了,忍不住搖頭失笑,自己真想多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呢,十歲的丫頭,十四的小子,早著呢。
又瞧了窗里的兩人一眼,翟氏轉身出了小院。
立冬疑惑的道:“夫人不進去開解二小姐了嗎?”
翟氏:“你沒瞧見有人開解了嗎,敬瀾那些話我可說不出,這孩子倒是個難得通透的。”
立冬想起剛才二小姐跟敬瀾少爺的樣子,忍不住道:“奴婢瞧著陸家少爺對咱們家二小姐真好呢,比親妹子都親。”
翟氏笑道:“日日在一處里玩,可不跟兄妹一樣嗎,等過些日子,敬瀾一回京,再見就不知什么時候了,說起來,這人跟人都是機緣,機緣到了,便隔著山南海北都能到一處,若沒有機緣,便住在對門,興許一輩子也碰不著。”
立冬道:“那咱們二小姐跟陸家少爺該算有機緣了吧。”
翟氏目光閃了閃:“這可就不一定了……”
☆、第22章 清凈買賣
青青并沒有隨遇而安,被周寶兒幾句丑八怪傷了心,再也不出屋了,青羽青翎若是勸她,她只是低著頭做她的針線,一聲不應,她的丫頭春分說了一個字,給她直接趕了出去,青羽青翎便也不好再勸她了。
青青恢復成之前的樣子,甚至比之前還要敏感自閉,也聽不見她笑了,更不說話,好在把青翎送她的字掛在了墻上,令青翎稍有些安慰,琢磨她現在想不開也是應該的,瞧著墻上的字慢慢的就想開了。
全家都這么期望著,這件事之后,青翎再也不敢拖青青出去,她自己也不怎么往外跑了,不是在屋里學針線繡花,就是看書,偶爾嘴饞了,就去客院蹭陸家廚子做的點心,再有還跟著父親學著看家里賬本子。
青翧有了明德這個伴兒,知道青翎事兒多,也不再纏二姐,房后正在填坑,打算著明年開春種桃樹,又是泥又是土的,亂的緊,翟氏不讓他們倆過去添亂,兩人便天天往莊子上跑,去胡家的種荷花的水塘邊兒上摘蓮蓬,揪荷葉玩兒。
胡管家怕他們不小心掉下去,雖不深,也怕有危險,便叫自己的小兒子德勝看著他們,后來翟氏干脆就叫德勝當了青翧的小廝。
德勝也不過十二,在他爹跟前兒勉強拘著性子,只一離開他爹的眼,就是個能上房揭瓦的主兒,如今得了這么個差事,差點兒沒樂背過氣去,帶著青翧明德,變著花樣兒的玩。
至于青翧的小廝福子,翟氏派給了青羿,之前早就想給青羿再尋個小廝,青羿跟青翧不同,在陸家隨著陸敬瀾念書,算是借館,雖說住在親舅舅家,到底不是自家,跟前兒就一個二斗,有些不夠使。
福子別看長了一副憨傻的模樣,這些小廝里頭數著他最機靈,心眼子也多,遇上事兒是個有主意的,天天跟著青翧亂跑,有些可惜了,跟著青羿出去歷練歷練,將來留在青羿身邊兒,自己也能放心。
二斗不就是,當初在家的時候什么樣兒,如今回來再瞧說話辦事兒,比胡家的小廝們妥帖周到多了。
又聽丈夫說了德勝在縣城跟周家小廝打架的事兒,翟氏就從心里頭喜歡這小子,別看有些莽撞,可少爺們打架的時候,他可沒動,下人上的時候才動手,說明這小子極有心路,也明白規矩。
給兒女挑身邊伺候的人,頗費心思,因這些跟前兒伺候的最要緊,太莽撞不行,太傻不行,太精明了,連主子都算計了就更不行,首一樣要忠心,然后是規矩,再然后是機靈,還不能窩囊,主子挨欺負的時候,敢站出來替主子拔份兒。
先頭翟氏是想讓德勝跟著青羿的,后來想想德勝的年紀大些,雖說是主仆,年紀大到底能拘管著些青翧的性子,省的沒邊兒的淘氣。
再有,青翧好玩,德勝是在胡家長起來的,是胡管家的兒子,知根知底兒,又是個皮小子,說到玩兒那真是沒誰能比了,雖愛玩卻又知道規矩分寸,跟著青翧豈不正合適。
事實說明翟氏的選擇相當正確,雖一開始青翧有些舍不得福子,被德勝帶著玩了兩天,就把福子丟脖子后頭去了。
福子不用天天滿世界找二少爺,也算解脫了,倒是各得其所。
翟氏這幾天異常舒心,雖說小女兒受了些刺激,不出屋了,但青翎卻變得文靜了許多,至少瞧上去有些女孩兒樣兒了,不跟過去似的成天往外跑。
不過丈夫卻說,過幾日還要帶青翎去縣城瞧鋪子,翟氏不禁道:“我知道你想讓二丫頭學些經濟學問,可她終歸是個姑娘,算算帳管管人無妨,跟著你拋頭露面的做生意,可不成,叫人知道,不定怎么嚼舌頭根子呢。”
胡老爺:“我之前也是想讓翎兒學著管管賬就好,可昨兒你知道她跟我說了什么?”
翟氏:“你們爺倆昨兒不是賬房院里看賬呢嗎。”
胡老爺:“是算賬呢,可算賬用的是手,也不占著嘴,我是怕因青青的事兒,翎兒想不開,就想說些笑話哄她,也不知怎么說著說著就說起了周家開糧食鋪子的事兒,這丫頭那天聽見了周子生的話,就問咱家是不是想開做綢緞布料的買賣,我就說,開這個買賣多好,咱自己家有了綢緞鋪子,往后你們姐妹的衣裳料子就不用愁了,能多做幾件好衣裳,花色料子由著你們挑。
那丫頭聽了小臉都變了,忙跟我說,萬萬不可,說周子生沒按好心,他自己賠了本錢,就想拉咱們家下水,如今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安平縣下頭誰家還缺糧食吃,難不成留著自家的糧食發霉,卻使錢去城里買糧不成,他開糧食鋪子不賠本等什么。
綢緞鋪子也一樣,這丫頭給我算了本賬,咱們整個安平縣有多少人,莊戶人有多少,有錢的有多少,有多少人能穿得起綢緞衣裳,即便這些人四時的衣裳都使咱們鋪子里的布料,統共才多少,都加起來賺的銀子,只怕也不夠鋪子的日常開銷。
更何況,能穿的起綢緞的人家,哪還會在安平縣買,就拿咱們家來說,每年過年裁的衣裳,不是去京城,就是去冀州府里買回來的,何曾在安平縣的綢緞鋪子里買過,所以,若開綢緞鋪子眼看就得賠的血本無歸,你說這丫頭可不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嗎。”
翟氏白了他一眼:“你還得意呢,就不想想她一個姑娘家,嘴里張口閉口都是生意經,以后可怎么好。”
胡老爺笑道:“滿嘴生意經怎么了,便是京里那些世族,哪家下頭沒有莊子買賣,光指望著朝廷發的俸祿,不擎等著喝西北風嗎,清高可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銀子使。”
翟氏:“她一個小孩子家知道什么,不過是胡說的也未可知。”
胡老爺:“你可不能小看咱們二丫頭,我聽了也沒了主意,便問她你說咱家該做個什么買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