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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吃羊湯最暖和不過，青姬和白娘子許仙，喊上了李捕快一起下館子。

撒上蔥花，令人食指大動的羊湯端上來，眾人舉筷大快朵頤，青姬端起羊湯喝了一大口，滿足地瞇了眼。

透過花窗瞧見外面一行素衣的僧人，看穿著打扮似乎不是一個寺里的。

“這么多僧人聚集在此，不太正常。”白娘子警惕地看著那行單手立于胸前的和尚慢慢走遠(yuǎn)，壓低聲音道。

青姬見姐姐放在桌下的左手捏了個斂氣息的結(jié)界，青姬疑道：“很厲害嗎這些僧人。”

白娘子擔(dān)憂地看了青姬一眼，“是，很厲害，以你的法力應(yīng)付起來很困難。”她吐字的聲音很小，湊在青姬耳畔，“高僧云集怕是要降服大妖，未免波及到你，你先回山中避避。”

青姬想起明日還要去大和尚那里聽課……

“要避……多久？”她放下湯碗問道。

白娘子搖搖頭，“看他們什么時候散去吧。”

大和尚耐心為她講佛的樣子輕輕掠過眼前，她忽然有點(diǎn)失落。

那豈不是很久見不到他。

青姬不滿道：“我又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按理這些僧人也管不著我……”

白娘子嗔她一眼，“他們當(dāng)中的大多數(shù)唯妖不滅，哪分你是好是壞，一個照面就要你小命了。”

青姬反駁道：“也有那種明理的和尚。”

白娘子笑笑，“也有吧，但太少了，未免多生事端，你還是去避避，等他們散去，我會盡快通知你回來。”

青姬很少會忤逆姐姐，她嘆息一聲，妥協(xié)道：“那……我明日就走。”

青姬摸了摸自己頭上的木簪，往日仗著自己貌美，很少會去特意捯飭。

是以連支朱釵都不曾有。

掂了掂手里的銀子，想起那大和尚的好顏色，姑且破費(fèi)一次吧。

翌日，青姬與姐姐辭行，雖說要回山中修煉，但回去之前怎么也得跟大和尚說一聲。遂行至金山寺，見金山寺人流頗密，便是藏經(jīng)閣附近，來來往往的香客也多。

大和尚現(xiàn)在肯定在應(yīng)付香客，青姬見離他授課的時間還早，便打算溜到他禮佛的地方候著。

推開窗，軟綿綿的身子往里一翻，蓮足輕飄飄落地，一頭長發(fā)絲滑地隨她動作潑了滿眼黑亮的墨。

與往日不同，她發(fā)間簪了一支細(xì)長的釵，法海細(xì)看，是一支桂花樣式的釵。

“咦！”她驚訝地睜大雙眼，“大和尚，你不去殿前應(yīng)付，竟躲在這里偷閑！”

法海手中算盤清脆地“啪”一聲，他垂眸提筆，記下計(jì)算結(jié)果，“我手頭這活計(jì)可不輕松。”

青姬好奇地湊近，柔軟身段往案牘上一壓，法海下意識挺直身軀往后退了點(diǎn)。

“你在算賬嗎？這事還要你這個一把手來做？”

法海不著痕跡地把賬簿從她胸下扯出來，眉頭微蹙，“學(xué)了那么久佛法，怎么還是沒個正形。”

青姬翻了個身仰躺，與他對視，“那有什么辦法，人家是蛇嘛……”

“阿彌陀佛。”法海嘆息似的宣了聲佛號，“離授課還早，且候著吧，莫妨礙我算賬。”

青姬歪頭看他記下的賬，驚道：“大師，你寺里銀錢出入竟這么大！”隨即又嘆道：“也是，金山寺體量這么大，僧侶、弟子眾多，維持寺里運(yùn)轉(zhuǎn)怕是得不少銀子吧？你哪來這么多銀錢？”

法海搖了搖算盤清盤，見她身子霸占著案牘也不打算下來，把賬簿放到還空著的一角，撥動算珠繼續(xù)算，“總歸是能把寺里僧人養(yǎng)起走。”

青姬見他賬上資金數(shù)目龐大，好生羨慕，“青姬不能用妖法偷錢，進(jìn)項(xiàng)又少，手頭的銀子不多，”她側(cè)過頭讓他看她發(fā)間的長釵，“這根發(fā)釵也是青姬攢了好久的銀子、下了好大的決心才一咬牙買的！”

法海瞥了眼釵子，這品質(zhì)不差，但是在他從前生活的府邸里，也不經(jīng)看，就這還能讓她下好大決心才買？是得多窮。

“你……”法海打著算盤，“度日維艱？”

青姬被白娘子拘著不能使用妖法，又在保安堂打雜，能有什么進(jìn)項(xiàng)，度日維艱是不可能的，但是手頭確實(shí)不算寬裕。

“可不是，”青姬委屈道：“還是只妖呢，混得比青樓女子不如！”

法海聽她發(fā)言額角突突地跳，打算盤的手停住，“這長釵多少銀錢買的？”

青姬眨眨眼，“二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