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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被她說完了,還引經據典的……但他曾承諾教她佛法,自然不能言而無信。
法海道:“只要青姬姑娘不再做出有違僧人教條的舉動讓法海為難,法海自是愿意繼續教授。”
青姬心下狂喜,面色卻不動聲色,點點頭:“多謝大師。”遂坐直腰背,規規矩矩打開佛經。
為了能穩住他,證明自己來此真是醉心佛法,青姬學得極其認真,她還有批注記錄的習慣,佛經里之前用的夾頁不夠,她從懷里拿出新的,不小心帶出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
紙張輕飄飄落在桌上,青姬瞳孔一縮,慌忙撿起塞懷里。
美目眨了眨,偷眼看大和尚的表情。
法海不妄動,依然繼續講佛理,末了,問道:“怎么不批注了?”
青姬“哦哦”兩聲,急忙提筆開寫。
法海眸光淡淡的,吊梢桃花眼一壓,便遮住了情緒。
他余光掃到的那張紙上寫了諸多佛偈,心道,不管她動機如何,到底還是認真參悟了佛理。
雖然這些功夫都用在和他詭辯上。
希望她真能好好學佛法,以她的悟性,或許總有一天會真正通達佛理,滅除我執。
法海見青姬記得認真,自己也慢慢參悟起來,誨人不倦時也該趁機溫故知新。
如此,青姬守著規矩老老實實地學了,待離開時,法海見青姬身上淡淡的佛光,又檢討起來,是不是自己離她太近了,讓她染了一身的佛光出去……
青姬從大和尚那兒出來,滿腦子都是他磁性嗓音念經的聲音,他偶爾停頓時,喉頭會滾動一下,那刀削斧鑿的挺拔側顏,加上性感喉結的暴擊,擱誰誰受得了。
所以青姬沉迷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而且不止她沉迷,還有那么多捐了香油錢的女施主和她一起沉迷,他授課時常常就有弟子來報,說什么施主等著聽他布道,那些名字哪個不是女子名。
她也算賺了,一分錢沒花就能獨占他那么長時間。
什么時候也搞點香油錢砸他身上。
又落雪了,青姬不便行走,化成一段碧光穿梭在雪幕里。
忽然一掌金光襲來,青姬措手不及被擦了個邊,旋身落在樹枝上。
她看了眼被擦傷的肩膀,是佛光……
與大和尚不一樣的佛光。
來人赭色僧衣,頭戴斗笠,手持禪杖,他慢慢抬起斗笠,見到青姬,一杵禪杖,口中碎碎念經,一陣金光自禪杖底端散開。
青姬見勢不妙,飛身后退,赭衣僧人見她身帶佛光又是自金山寺方向而來,必是偷盜了佛家寶物,怒目大喝:“孽畜!哪里逃!”急追而上。
青姬被迫與他交手,她沒有帶佩劍,只能用蛇蛻幻出的長鞭與他周旋。
摔鞭“啪啪”的破空聲與禪杖上法環相擊的“鈴鈴”聲交織,幾個呼吸,兩人已經快速交手十多招。
蛇妖天生身段柔軟,鞭子又柔韌難纏,在雪中近戰于青姬有利,二十個回合之后,勝負漸現。
青姬的長鞭纏上禪杖狠狠一甩,將禪杖擲出老遠。
戰局結束。
赭衣僧人失了武器像被拔掉獠牙的老虎,他欲拾回禪杖,青姬笑著,玩似得揮鞭處處阻礙,在每次他要碰到禪杖時將禪杖卷起甩開,戲耍了他好一會兒,僧人恨極,怒罵:“孽畜,還我禪杖!”
青姬諷笑道:“你一言不合就傷我,我沒殺你已是仁至義盡!這禪杖嘛……我瞧著有點神通,就歸我了!”說著操控長鞭飛馳而出,將禪杖卷起拋高,穩穩落到了她手中。
她本可以殺了這個不分青紅皂白就出手傷人的東西,但她心里記掛這法海。
她要想和他在一起,便不能造殺業。
青姬忽覺興味缺缺,哂笑道:“念在……我佛慈悲,姑且饒你一命!”言罷一揮鞭將禪杖甩出,穩穩釘在樹上。
一個閃身,她便消失了蹤跡。
赭衣僧人自負甚高,卻被妖道戲耍,氣得呲目欲裂,但想到她身上的佛光,心道不妙,急忙拔出禪杖往金山寺趕去。
青姬剛剛戲弄了一個無禮和尚,心情甚好,見此刻雪歇,便化作人身慢悠悠地散步,忽然一陣淡淡的妖氣,她笑了笑:“出來吧。”
涂安生諂媚地從樹后繞出來,“姐姐!”
那期盼的眼神能把青姬看出個窟窿來,青姬心想,她剛剛要是能學出這種眼神,大和尚必然不會那么笑她。
她演技還是差了點。
“姐姐……”涂安生小心翼翼地喚她一聲,想問又不敢的樣子瞧著怪可憐的。
青姬也不磋磨人,從懷里掏出《論無戒律》遞給她,笑道:“帶出來了。”
涂安生雙手接過,如獲至寶,一個勁兒地感謝青姬:“謝謝姐姐賜書!姐姐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妖!謝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