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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太緊急,容不得柏君溯在慢慢緩兒了!
而且,那件事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后來事情敗露后,昌德帝大怒,把整個禮部清空了一半。前世這時候,柏君溯還在工部呆著呢,那事兒他占不到便宜,卻也吃不著瓜落兒……
可如今,他卻是生長在禮部,那事兒百分之百分牽到他。
“我的五爺,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兒,可如今眼瞧就要過年了,宮中大典小祭多不勝數,你身在禮部,可擔著責任呢?”白若意有所指,“萬一有人借祭典做些什么,你卻不知道……”
“那可就不是能不能調回戶部的事兒了?!?
怕是會直接去找順郡王,一起守皇陵,陪著祖宗過活了。
☆、第7章 .0.9
前世,就在今年的年祭上,昌德帝帶領著眾皇子和無數宗室們,在元月初一那天祭祖的時候,奉先殿突然燃起了大火。
雖然那時,昌德帝等人還留在殿外,正整理衣袍準備進去,因此沒被傷著,但奉先殿卻是燒的干干凈凈,啥也不剩了。
大過年的,無原無故,奉先殿著了火,還怎么滅都滅不下來……
講真的,如果不是六皇子英勇神武,不顧自身危險直接沖進燃著大火的奉先殿,把趙國幾代祖宗的牌位全都搶出來,怕是昌德帝都要下罪己詔了。
不過,就算六皇子搶出了祖宗牌位,昌德帝和太子卻依然沒得著好兒。
昌德帝吃了整整三個月的素,連續半年沒敢進后宮,而太子,更倒霉,干脆被安了個‘太子無德,上天視警’的污名。
反正,一時半會兒奉先殿大火原由沒查出來,所以,在民間的傳言就是‘太子太壞了,壞的流油啊,趙國如果交給他,妥妥一定會亡國噠。所以,趙國的列代祖宗們看不去下啦,直接自燃以示憤怒啦,一定要廢掉太子,換一個名君啦’之類的。
太子被污到不行,整個年節腦袋上都是黑云蓋頂。
當然,最后這事還是被昌德帝查出了根底,就是四皇子干的,但,那已經是大半年之后的事兒了。
太子的名聲早都臭到不行,洗都洗不出來了。
畢竟,諾大的黑鍋背了半年,就算現在拿下來,腦袋上都扣了一圈兒的印子。
奉行殿起火,是四皇子干的,目地就是搞臭太子,讓他下位,這是昌德帝得出的結論。但到底是不是事實?這白若不知道,她只隱約記得后來柏君溯登基之后,曾跟她說過,四皇子是個倒霉催,壞事兒明明是他和別人一起干了,但那罪名他全頂了,好處半點沒撈著不說,自己那點勢力也全被別人接手了。
而這個接手的人,就是大皇子榮郡王,他接手了四皇子遺留下的人脈之后,徹底成了一股勢力,從此在朝堂上跟日漸走下坡路的太子分庭抗爭,最后,把太子斗倒……
但,太子也沒讓榮郡王得好兒,在昌帝德駕崩的前夕,他最后拼死一擊,把榮郡王派出去‘公干’,結果,榮郡王前腳剛出京沒幾百里,后腳昌帝德就死了……
然后,柏君溯上位,出人意料之外的當了皇帝。
自己和太子拼的你死我活,鮮血橫飛,好不容易要享受勝利果實了,柏君溯突然冒出當了漁翁,榮郡王當然不愿意,當場就起了義,和柏君溯開始了你來我往,相愛相殺的造,反和平叛之路。
戰火紛紛打了好幾年,最后柏君溯占了上風,離開京城御駕親征時,白若才被簡繼后得了機會,弄死了小兒子,最后崩潰,直接火燒了鳳兮宮。
不對,話題扯遠了,在扯回來了。
總之,奉先殿大火之事,除了四皇子和太子之外,別人都得了利。
榮郡王抹黑了太子,自己收了大股的勢力,而余下幾個沒參與的皇子,也都得了被兒子傷透了心的昌德帝的好感,就連萬年小透明柏君溯,都因為前面幾個年長的皇子,守皇棱的守皇棱,流放的流放,而得到了昌德帝的關注,終于冒出頭來。
就是因為這次關注,柏君溯才開啟了‘憤起直追’模式,一路成了太子和榮郡王身后的那只黃雀。
要知道,昌德帝皇子十來個呢,除去廢掉的也有一巴掌之多,如果柏君溯沒自己的勢力,就算是想當黃雀,也當不了。
總之,柏君溯在奉先殿大火上的事件里,還是得了好處的,雖不多,但好歹讓他在昌德帝面前有了點份量,在不是被李妃幾句枕頭風就能吹‘走’的了。
不過,若論真正得了大利的,卻不是他,甚至都不是榮郡王,而是不懼危險,不顧性命,為了從大火中搶出祖宗牌位,連眉毛都燒掉了的六皇子柏君潤。
他直接封王啦——勇親王??!
雖然名字不咋好聽,在一越成了超過大皇子榮郡王的親王啊!
那么多兄弟里的頭一份??!
這種天大的功勞,外加刷昌德帝好感度,還能給自己添孝名的事兒,不直接搶過來,白若覺得她都對不起自己重生這一回!
“五爺,平素您在禮部時,哪怕沒趕上年宴節禮,也要呆上大半天才能回府,怎么如今,眼瞧就過年了,你卻突然就閑下了呢?”
奉先殿會被火燒,自然要避開人先行布置妥當,榮郡王和四皇子怕是覺得柏君溯礙眼,先把他架空支他開這種事兒,白若不能直言,畢竟這兒就不該她知道,不過,略微提個醒兒,這總不過份吧?
“瀲滟,你的意思是,這其中有異?”柏君溯瞇眼看著白若,本來,有兒子的喜悅沖淡了他的智商,而禮部是個養老兒的地方——這印象又太地過深刻。日子過這般清閑,柏君溯并未覺得如何不對,但經白若這么一說,他卻猛然發現……
或許,清閑的并不是禮部,而是他。也只有他,清閑的太過奇異了。
“有沒有異,我不知道,不過五爺緊盯著些總沒錯吧,古語說的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禮部現在歸你管,你不緊著點,萬一出了什么事兒……”鍋就全歸你背啦。
白若引導性的說……
所以,少年,努力吧,緊緊的盯著禮部,別錯眼珠,以你日后當了皇帝的眼光,你一定能發現榮郡王和四皇子的陰謀。
揭穿他們,立下大功,封王就在眼前等著你!白若滿眼精光四射,看柏君溯就跟看金山一樣……
只要柏君溯封了王,她的側妃就有著落啦,以后宋氏辦個宴會什么的,她就不用那么尷尬啦,而且,成了側妃,她就可以出門交際啦。
話說,進京一年了,她竟然一次府門都沒出過,對比在寧臺縣時,她自由出入還能淹死堂妹……在京城一年不出屋,這簡直就是要活活憋死她的節奏。
“出乎我的意料,瀲滟你到是謹慎的很啊?!币驗榘兹粢恢北憩F的很悍,很直白,也不曾傷春悲秋,就被五皇子府的眾人(包括下人視為土鱉文盲),就連柏君溯都不免覺得她性子太‘爽利’(兇殘),不太像個謹小慎微的人。
“怎么,我謹慎不好嗎?”白若不滿的翻身壓在柏君溯身上,挑眉道:“我說的那些,你難道覺得沒道理?”
‘你要敢說沒道理,老娘今兒就‘廢’了你?!兹舻难壑?,明晃晃的表達著這一中心思想。